第111章(第2/3页)

三个的小像,要在一起那种。”羽涅眼尾笑意灵动,询问。

    摊主呵呵道:“这有何难。不过看三位定是师出同门,若是想添点趣儿,也能自己动手画几笔,体验体验。”

    一听能自己动笔,羽涅眼睛亮了亮,跃跃欲试。

    她撺掇着琅羲他们:“可以自己画,咱们要不试一试?”

    一向对她有求必应的琅羲,这会儿难得面露难色。

    她犹豫着,难为情道:“我向来画的画极为难看,拿不出手的。”

    说起来也奇,琅羲的琴棋书皆是上佳,唯独这画艺,总像是少了点天赋,怎么也练不出来。

    羽涅却不以为意:“小师姐忘啦,我画画也难看,师叔都说我画得比鬼画符还潦草呢。反正有我陪着你,要丑咱们就丑到一块儿去,怕甚么。”

    说着,她又一把搂住阿悔的肩膀,笑得眉眼弯弯:“再说咱们身边还有位大画家,这不就是绿花配红叶,正好相映成趣。”

    她嘴里这些稀奇古怪的比喻逗得琅羲“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先前那点拘谨顿时散了,点头应下:“好,那我就试试。”

    糖浆滴在石板上凝成细细的线,在摊主的教导下,先是羽涅打了个样,她握着铜勺左摇右晃,先给“自己”浇了个圆脑袋,又歪歪扭扭添了两条小短腿,瞧着像只圆滚滚的西瓜。

    看她这手法,琅羲跟阿悔不禁对她手下各自的小像,捏了把汗。

    结果羽涅自是“不负众望”,画出了三个“西瓜人”。

    惹得摊主想笑又不敢笑,生怕这单生意跑了。

    但羽涅对自己的手法颇为满意,甚至觉得有几分大师风范。

    在摊主的夸奖下,她觉得自己就是绘画界的王羲之跟颜真卿,顿时飘飘然起来。

    琅羲不似她这么自信。

    捏着勺子那一刻起,琅羲的手就微微发颤,盯着石板半天不敢落勺,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画了半张脸,手一抖,糖浆成了一团模糊的糖渍,她脸颊发烫,慌忙用竹片去刮,反倒弄的更加不可收拾,很抽象派。

    他们三人,只有阿悔手不抖,技艺也娴熟,几下就画好一个,堪称游刃有余。

    有时不得不承认,绘画这东西,真需要天赋。

    三人技艺都已成,羽涅付了钱。

    他们三人举起糖人在空中仔细端详半天,总体可以形容为,大师派,入门派,入门1.0派。

    他们没有各自拿自己的,互相交换了一下,阿悔的到了羽涅手上。

    看着手里的精致的糖人,她不禁感叹:“我真舍不得吃了。”

    阿悔回她:“这有何舍不得,回头小师兄再给你画个。”

    “那我还要一个兔子的。”她“得寸进尺”地说。

    阿悔应了声好。谈及兔子,他像是忽然想起了要紧事,正要开口细说。

    不料身旁一队人马疾驰而过,其中一个侍卫撞得他手一抖,他手里琅羲亲手画的糖人直直摔落在地,顷刻间碎成好几块。

    阿悔眉头罕见蹙起,生气要上前理论。

    宋蔼眼疾手快,一把拽住他的袖子,向后示意。

    原本同样生气的羽涅也准备动作,同样被她拽着,顺着她的眼神向后看去。

    地砖被马蹄踏得笃笃作响,一辆乌木轩车自街上驶来。

    车辕上的花纹精细,鎏金玉铃随着车身轻晃,叮咚作响。

    四匹纯白骏马朱缨金鞍拉着车舆,镶嵌象牙玉石的髹漆车舆,四周帷幔敞开着。

    一眼就可看见车内人闭着眼,手中拿着把北邺清谈文人雅士惯有的羊脂玉柄麈尾,身着宽大袖襦官服,头发用发网罩着,腰别玉带,五官端正。

    此人年纪看上去跟那日在永兴寺见到的王司徒要小上些,脸型更圆润。

    围观的百姓见马车越走越近,都驻足站在道旁,垂着眸,不敢直视车中的人。

    也有胆子大的,偷偷瞧着车里的人,眼神或是艳羡,或是愤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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