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第2/3页)

不容置疑的恳切:

    “依臣所见,顺和殿下绝非抗旨不尊。她此刻所做的一切,不过是想为身边蒙受冤屈的人,讨一个应有的公道。”

    谁也未曾料到,桓恂竟会挺身而出,为这位无权无势、偏又不知天高地厚的公主说话。

    他这一步踏出去,等于当众亮明了立场。

    经此一闹,本就对他心存芥蒂的士族,只会将这份恨意刻得更深。

    赵云甫乐于看到这样的场景。

    他望向台下的人,表情似笑非笑。

    他道:“桓爱卿说的是,顺和心中有怨,想要为手下讨个公道,朕都明白。太后的安排既已定下,力士也会伏法,也算是给了那宦官一个交代。”

    接着,他便摆出一副宽厚皇兄的模样,道:“顺和,你为这事做到如此地步,想必也累了,就别再揪着不放,入席吧。”

    羽涅听着皇帝这番话,只觉得心像被冷水浇透,一片冰凉。

    所谓的体谅,不过是冠冕堂皇的敷衍,这些人根本不在乎真相,只想着息事宁人。

    顾相执目光落在皇帝的背影上,唇线绷直,握紧了拳。

    冯常侍生怕羽涅说出些犯上的话来,忙不迭地高声催促:“顺和公主,还不速速叩头谢恩。”

    她听着这些话,忽然扯出一个笑来。

    那笑意极淡,掠过她苍白的唇角,未及眼底。

    一旁的桓恂望着她这副表情,眉头紧拧,眼神微动,心像被甚么东西细细密密刺着,隐隐作痛。

    羽涅深吸一口气,硬生生将喉咙口的哽咽咽了回去,压下心头翻涌的绝望。

    她握着刀的手缓缓垂下,咣当一声重响,刀身重重砸向地面,发出刺耳的颤音。刀砸地的回声在殿内久久震荡。

    大殿内无人说话,静得可听清狂风中细细的雨声。

    随后,她直视着金镶玉宝座上的人,屈膝跪下,挺直的脊背跟着弯了下去,行了个叩首礼,双手交握,贴着冷硬的地砖,额头抵了上去。

    她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丝毫波澜的声音响起:

    “顺和,敬领陛下敕。叩谢陛下恩典。”

    “陛下既已决断,臣不敢再多言。只是我馆中宦官的后事,臣想亲自去料理。”

    这件事赵云甫不想再议。

    他挥了挥手:“准了。”

    -----------------------

    作者有话说:太后这个”予”相当于我的意思,汉朝多用

    第97章 一日之隔

    丹鹤门内广场上,四个侍卫抬着担架沉默前行。

    担架上的阿悔身体僵硬,覆盖着一层白布,正被送往宫门外。

    按宫里规矩,除非皇帝亲下特旨,如若不然,运尸的马车不许踏入宫门半步。

    自从长信宫偏殿出来,羽涅一只手死死攥着阿悔的手就没松开过。

    她跟在吱呀作响的担架旁,没有生机的切骨之寒顺着她的掌心蔓延至心口,不断提醒着她,这无法更改的一切。

    宋蔼和翠微跟在她身后,她们视线落在自家主子挺直萧索的背影上,眼圈红着,嘴唇紧抿。

    翠微、隋恩更是边走边擦着眼泪,小声抽噎。

    这一路,羽涅没萧成衍他们跟着,只有泓峥馆的人随侍。

    空旷的广场上,除了守卫的禁军,唯剩他们一行人。

    不远处,桓恂凝目望着走在自己前面寥落的身影。

    在她离开九韶殿后,他借着身体不适的由头退了出来。

    他目光沉沉的,像压着铅块,一动不动,宛若要将那单薄的身影刻进眼里。

    连绵了三日的阴云终于不堪重负,倾盆大雨骤然倾泻而下。

    硕大的雨无所顾惮地砸下来,瞬间将这夜幕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往日怕她生病的宋蔼,这时没有说话,没有上前打扰她。

    雨来得又急又猛,走在雨里的羽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