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第2/3页)

平静放下狠话,敬告赵书淮,有朝一日,其一定会因今日之事付出代价。

    可谁会将一个小孩子的话当真?

    满座皆是嘲笑,只当他说的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妄言。

    其中不只是谁说他是个当逃军的料,侮辱他是贼配军。

    直到后来赵书淮被杀,朝野震动,才有人后知后觉地想起当年夜宴上那句不带任何情绪的誓言,知道原来他说的是真话。

    夜宴事件发生时,顾相执才从太和殿调出,进入御马监不久,正在宴前侍奉。

    这一幕他很有印象,对面人那时的眼神跟现在差不多,誓无二志,决绝凛然。

    说罢,桓恂轻飘飘道:“不过少监今夜能回来,可见少监也并非冷漠之人,难怪少监会为了赵华姝弄出和亲替身这么一回事。”

    被人猝不及防点破旧秘辛,顾相执面上依旧纹丝不动,半分慌乱也无。

    “桓大人这话,是想提醒我有把柄落在你手里,还是打算去御前告发?”

    桓恂低嗤一声,唇角勾着几分嘲弄:“格局小了顾大人,如今告发你,于我有何种好处,结果不过只是白费一阵工夫。”

    话音落地,他敛了敛神色,眸光沉静,终于说起早些时候就想找他谈的正事。

    “高俦借着备宴的由头故意诬陷你,你我心里都清楚。陛下早想动四大士族,不过是碍着北疆战事暂且忍了下来。毕竟眼下最忌内外动荡,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

    周遭无人,只有卢近侍候在不远处,再加上哗哗雨声混着呼啸的风,便是把这些话嚼碎了说,也不会传到第三只耳朵里。

    桓恂:“虽说高俦引得陛下责罚你,是为了测试陛下心中是否真的只是想‘安内’,与他们士族和平共处。结果少监因此丢了御马监少监的差事,贬到六品职级,成了御史台一个小小的知察御史。”

    他顿了顿,目光游移着看向对方:“这职位说不上多差,但少监……真会这么忍下去?”

    天子不惜自剪羽翼,为借道连大阙汗国这样的蕞尔小国都要联姻。

    这样的举动在高家看来,简直矛盾重重,处处透着难以捉摸的变数,直教他们心底的忧惧如焚。

    因此,他们嫁祸身为天子近臣的顾相执,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压力探测”。

    若天子执意彻查“食物腐败”案,力证顾相执清白,就是明着宣告,他要护自己人,他不允许在这场明面上就能判断出孰是孰非的设计里,任何权力挑战皇权,挑战他的权威。

    要真如此,高家定会联合其他士族,不惜一切代价,即刻彻底搅乱北疆战事,引爆内部动荡。

    可若天子责罚了顾相执,那就是向高家等士族释放出强烈的安抚信号。

    告诉他们这些门阀世家,他宁愿再折羽翼,哪怕明知顾相执受了冤屈,也要维系与士族的表面平和,避免内部分崩离析。

    这足以证明,天子确愿为换取内部安稳付出沉重代价,也印证了他所言“不欲北邺届时腹背受敌,才不得已动兵平定北疆”并非虚言,而非表面一套,暗地里盘算着将威胁皇权的人和事一一剪除。

    顾相执闻言,面上不动声色,冷寂开口:

    “桓侍郎该是清楚,高家这番动作,真实目的不过是想逼陛下步步妥协。唯有见陛下不断退让,他们才能安下心来,确信陛下将来不会秋后算账。”

    “我若一时忍不住,杀了高俦,陛下先前的种种筹谋,岂不是白费?”

    他话语中听不出来是玩笑还是认真:“看来,桓侍郎是想让这建安,也变成北疆那样,兵戈扰攘,鱼烂土崩。此刻动高俦,那就是等着朝野震动。”

    “少监当真觉得,高俦这一番试探过后,便能彻底安下心?”

    他不等他回答,移动脚步,往廊檐下走去:

    “古往今来,士族只会维护自己家族的千秋万代。宁负国家,不负宗族之言,正是其写照。一个真正集权、强大的皇权出现,只会威胁到他们世世代代垄断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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