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8章(第2/3页)

论如何,他一定要让李允升付出血的代价。

    天光黯淡,沉沉压在屋顶上。

    羽涅跪在蒲团上,素白的背影看起来格外单薄。

    供桌上白烛燃得很慢,燃烧的烛芯,映得她眼尾的红肿愈发清晰。

    她保持着同一个姿势跪了太久,膝盖下的蒲团已被压得扁平。

    顾相执刚从城外墓地回来,藏青朝服的下摆沾着湿泥,显然是被路上阴云漏下的冷雨打湿。

    他目光掠过萧成衍,扫过矮几。

    桌子上头碗中的汤药早已凉透,饭菜也纹丝未动。

    只一眼,他便知她从始至终未曾进食。

    他放轻脚步走到她身旁,望着那截露出衣袖,苍白得近乎透明的手腕蹲下身。

    屋外风卷细雨,掠过树梢,传来沙沙轻响。

    他低声开口:“城外西郊那片临河的山坡,我瞧着极好。背风向阳,待到春日,会开满漫山野菊。是个安宁的归宿,也足够清静。”

    她眸光微微一滞,垂在膝前的手动动,未发一言。

    “碑石已让石匠备好,只待你缓过神,定下碑文。”

    他语速平缓,眼神移向供桌后的牌位:“若你明日得空,可随我再去看看,是否合适。”

    话音落下,她沉默了许久。

    风穿进厅堂,烛火轻晃。

    她终于开口,声音低哑:“顾相执,你为何……要待我这样好?”

    -----------------------

    作者有话说:本来想重新创立抽奖的,但因为抽过一次,只能等到三十天后了,刚才发现还有这个规定[笑哭]

    第100章 多方缠斗

    机衡府。

    桓恂踏入府中时,谢骋已在书房内等候。

    进了书房内,他取下官帽交给一旁的婢子,屏退了书房内外值守的所有仆从。

    待只剩他二人,他才落座在桌案前,让谢骋将候崇安一事,一字不落地说与他听。

    谢骋肃立案前,应声禀报。

    自开战以来,严岳为防范士族势力借机渗透,被其掣肘,以及确保军事指挥的保密性,以便打赢这场战争。特命在主力大军后方百里处设立粮草转运站,严格控制物资交接。

    负责一部分粮草转运的督运参军高家之子高宴、转运丞王司徒之孙王倦游、辎重郎将陈清之子陈友美三人,虽在战场担任职位,却均被限制于转运站内活动,不得前进半步。

    这样的严防死守,让骄傲惯了的几人大为不满。

    加上当初北疆战事初起,这几位士族子弟以及其背后势力,都曾试图随军出征,积累战功。

    不想这些高门大户豪门世家子弟扰乱战场,最后陷入双方势力博弈中,严岳明确奏请天子赵云甫,此次作战一律不准士族子弟介入战场。

    严岳之本意,原为速战速决。但在士族眼中,这样的做法不仅给他们后辈晋升之途增添阴翳,更加深了对严岳兵权过重的忌惮。

    他们唯恐严岳战功显赫,助长寒门气势,冲击世家长期垄断的政治利益。

    念及此处,旧怨新仇交织,使得高宴、王倦游、陈友美三人怒火增生,心生奸计。

    他三人暗中勾结买通北崖军中一名负责接粮的军官作为眼线。企图通过这条线索,窥探都督中外诸军事身兼平北大将军严岳的兵力部署,以及作战计划,伺机寻隙,以图报复。

    他们不知,自己的计划早已被北崖军另一主将察觉。

    该主将本就跟随在严岳身边多年,习得一身好事,发现部下有异动时,便暗中多次跟踪那名被收买的军官,获悉密谋之后,立即如实禀报严岳。

    这三人能有此莽撞的想法,倒也不是一时兴起。

    在此事发生之前,前些日子频频传捷报的北疆,这几日的战报情况不容乐观。

    有这样的变化,完全出自于严岳自己的计谋。

    他有意让皇帝觉得此战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