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第2/3页)

   加上先帝仍在位时,就曾与太子赵云甫及严岳密谋“先定北疆,再图南殷,一统天下”的战略。因此,无论休屠是否情愿,此战都已不可避免。

    北疆的仗,表面上是在跟休屠人打,实则也在跟南殷隔空较量。

    此实质,不但桓恂知道,严岳也清楚得很。

    目前北邺哪怕优势在我,之所以不多方面开战,就是避免耗损巨大,失去原有的优势,变得蹩手蹩脚,被拖入泥潭,导致南殷坐收渔翁之利。

    而南殷至今未曾正面介入,亦是意图借北疆战场窥探北邺真实战力,从中汲取经验,制造障碍,以最低成本消耗北邺兵力。

    休屠人虽看透南殷的算计,但他们也不能说个“不”字。

    在严岳的部署下,其右翼战线几近崩溃,中、左两路正在抗击北崖军,无暇顾及右翼。而今的右路军更多依赖南殷暗中兵援补给。

    萧道遵此举显然将北疆当成了自己的练兵场,以最小的损耗换取实战经验与情报收益。

    这北疆的战场上,肯定南殷的眼线。桑越石南殷出身从来不是秘密,对方想要接触上他并不难。

    而且从他娶妻之举来看,他会把情报透露给自己人,不足为奇。

    在情报泄露的那一刻,十有八九他已能猜到侯崇安的下场。

    侯崇安为严岳麾下大将之一,稍有战略常识者,都不会放任这样的对手存活。

    若能尽早剿灭,自然绝不会手软。

    因此,自那份密令被出卖的一刻起,不知真相的侯崇安,注定踏上了一条死路。谢骋听完桓恂的一番论断,他一时不知如何言语。

    他内心犹疑着:“自打越石去送密令,人便再也没回来过。大都督一直在找他,可最终只找到了一具跟他身材大小同等,面目全非的尸体。”

    谢骋回想着他熟悉的桑越石,谨慎的,待人赤忱的,曾经为他挡过刀的。

    他仍然觉得难以理解:“难道他待在都督身边这么多年,只为了伺机行动杀死侯将军?他为何此时突然动手?”

    “九世犹可以复仇,百世可也。他为何动手此事有待商榷。”

    桓恂冷哼了声:“义父以为自己能磋磨一块石头,如今看来,桑越石不过是块彻头彻尾的顽石。”

    当年他离开北崖军,着手创建玄策军时,提醒过侯崇安要警惕此人,甚至后来也叮嘱过严岳。

    可惜严岳太过自傲,笃信自己的识人之明,认定桑越石是可造之才,更相信对方当真能够不计前嫌,效忠到底。

    而侯崇安,向来脾气火暴的他很容易得罪人。

    得罪人却不自知,战场上不加防范,这本身就是一种危险。

    “按你说的,我看他根本没死,那具尸体不过是他用的障眼法。”

    既已理清来龙去脉,桓恂心知此刻并非追究此事的时机。

    如今高、王两家已联名上奏弹劾严岳,陈家势必紧随其后。

    如此重大的纰漏,若落在寻常朝臣身上,早已罢官夺职。但以严岳的地位,天子虽不会重惩,各方士族却绝不会放过这个发难之机。

    眼下唯有暂观其变,看看他们究竟想借此事掀起怎样的风浪。

    他不在乎桑越石情报究竟卖给了谁,休屠人也好,南殷也罢

    他只知道,这是一个将盘根错节的士族势力连根拔起的绝佳时机。

    王、高、陈、李……他绝不能容允这些人日后成为掣肘皇权的绊脚石。所有士族门阀,一个都不能留。

    他必须在道路铺就之前,将这些拦路之石,全部清除干净。

    桓恂立于案前,沉思良久,忽而转身望向身后之人。

    他平静道:“既然士族想要军功,那便给他们一个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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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是强剧情的一章,也是脑细胞前赴后继燃烧的一章[竖耳兔头]

    第101章 不做走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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