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第2/3页)

范”。

    若按她前两天的性子,这些流言蜚语她一个字也听不进去。

    她既决定送他,就不怕旁人指摘。

    她原想将这场葬礼办得风风光光,让她的小师兄可以走的更安心些。

    可最终,她选择了收敛。

    这样的收敛,倒不是因为她怕那些人弹劾她才会如此。

    而是她既然答应做赵云甫的眼线,她想,一个任性妄为,授人以柄的“棋子”,会让赵云甫这样的天子不放心。

    此时此刻,她越是悲愤张扬,就越容易失去皇帝的信任。

    她不是怕了,而是懂了唯有先藏起锋芒,才能在这盘棋上继续走下去。

    只有能走下去,她才有可能在未来,为所有受尽压迫屈辱的人斩开一线天光。

    她看着黄土一铲一铲落下,慢慢将装有阿悔的棺木一点一点吞没,垒成一个土丘。

    宋蔼将其余奴仆遣了回去,唯有他几人留在原地。

    山坡上起了风,太阳不知不觉移动着。

    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长得快要够到那座新坟。

    她终于挪动僵硬的腿,走到石碑前,指尖一遍遍描摹阿悔的名字。

    桓恂跟萧成衍二人都注视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她终于站起身,一步三回头地上了宋蔼提前备好的马车。

    桓恂坐在谢骋提前备好的马上,跟着她的马车一块儿回到泓峥馆。

    马车另一侧,正是萧成衍,以及随从韩介。

    送她回到泓峥馆,桓恂下马与她道别。

    言罢后,他将卢近侍留下处理后续未尽事宜,随即翻身上马,与谢骋一道赶回机衡府。

    府中尚有要务亟待处理,拖延至此刻已是极限。

    听着马蹄声渐远,静立于门外的萧成衍,目光短暂追随桓恂背影消失在长街尽头,转而若有所思看向身侧的羽涅。

    于这场丧事之中,他已隐约察觉出这两人之间有些不同寻常。

    而这种不寻常,更多是从桓恂身上透出来的。

    桓恂为人,萧成衍自认还算了解几分。

    无论是男是女,在他看来,只要桓恂本人不愿、不想,纵使对方遭遇何等变故,也从不会多投一眼。

    远的不说,就说近的,在重月楼,多少舞姬歌伶争相自荐,想要成为他枕边之人,他却始终无动于衷。任是再美的容貌与曼妙的身姿,也撼不动他半分心肠。

    可这一次,他竟主动为她做了这样多的事,实在不像他平日所为。

    以萧成衍的角度看,他们分明并无多少交集。

    不过桓恂如此反常,其中缘由,他已猜得七八。

    一想到自己的挚友与自己倾心于同一人,他不禁心绪变得凝重起来。

    而更令他心绪沉重的,还有昨夜收到的那封密信。

    这两日朝中风云变幻,他已通过韩介之口知晓得一清二楚。

    虽说这是士族跟寒门军户之争斗,但他明白,这争斗的背后,少不了他们南殷的身影。

    他身份特殊,不仅是南殷人,更是皇室嫡系。

    他兄长萧道遵贵为一国之君,而他,则是天子唯一同母所出的胞弟。这个身份何其敏感,何等紧要,不言自明。

    萧道遵已多次密信催逼,命他速返南殷。

    然而他始终不忍离去,一来疼爱他的外祖母年事已高,近来身体更是日渐衰弱,他不愿在她曙后星孤之际离她远去。

    于是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后拖。

    这样推迟,却令他那位性情暴烈的兄长极为不满。

    昨日来信之中,萧道遵直言不讳发出最后通牒。

    信中详述了他如何将严岳部下桑越石所献情报转卖给休屠汗国,致使严岳麾下大将侯崇全军覆没,惨死休屠人刀下之事。

    信末,萧道遵更是一语道破——此事不久必会被严岳查清,南殷卷入其中只是时间问题。

    休屠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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