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第2/3页)

的事。

    她想起,曾经她的老师说,一个地方的泥土,都有其特性,包含的矿物质也不同。物质的成分决定其性质,这是一个客观的自然的事,人力无法改变这个化学规律。

    黄河之水,浊浪滔天,其中携带的泥沙,与建安周边,乃至金城郡本地所有之土,其性其质,截然不同。

    泥土矿物成分不同,灼烧后氧化物颜色完全不一样。

    如果取来金城郡土样分别以烈火煅烧,就能证明该地到底有没有被黄河淹过。

    但她考虑到“以土样验灾情”之法,时人恐怕难以尽信。

    单凭此法,尚不足以定论,必须辅以其他证据。

    李幸隐瞒灾情,必与人有文书往来。若能取得他们暗中通信的相关文书,或寻得人证出面,真相就能大白。

    思索至此,她将自己的想法告诉给桓恂。

    桓恂见识过她的能力,认可她的推断,并给出更为万全之法:“若再加上流寇扰民之事,更可证明李幸所言皆虚。诸多证据当前,纵使李幸有通天之能,也难再辩驳。”

    他沉吟片刻:“不过此事不宜由你直接揭发。天子多疑,恐怕会以为你挟私报复。”

    心中已有决断,他续道:“我会先派人上奏定州一带流寇叛乱之事。届时你便称听闻风声,想到以土验之法证其虚实。”

    “只是……”他语气稍顿,沉疑不决。

    “只是?”她问。

    桓恂道:“只是我们还需要一个人证,最好是定州当地百姓,由对方出面揭露当地有流寇作乱,证明黄河未决堤,但是灾民仍得不到救济,落草为寇,饶得当地苦不堪言。”

    “此人最好与朝中百官毫无瓜葛,是一寻常庶民。如此,方显得可信,不致被疑为党争之伎俩。”

    羽涅若有所思,同跟他思考该从哪里找这个可靠的人来。

    她正想着,门口的守卫来传报。

    一进门,向羽涅行了个礼,说:“公主,徐直阁派人来寻您,望您前往他家宅一趟,说是出了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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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说:有事耽误了一下,给大家递奶茶[奶茶][奶茶]多写了点儿给大家赔罪了(鞠躬)[求求你了][求求你了]

    第108章 一郎八佐

    风波未平,又一桩事端骤起。

    徐采的家宅在靠近皇宫的里坊,距离机衡府南辕北辙。

    机衡府在永寿里,此区域是北邺城权贵扎堆的地方,而徐采,就算已官拜五品武将,但终究是出身浊官,依旧被那无形的门第门槛死死拦在外面。

    何为“上品无寒门,下品无士族”,当下便为最真实的写照。

    门第之别,犹如天堑,就连同居于一片城坊,都没有资格。

    约莫在路上行了不到半个时辰,马车终于在徐宅面前姗姗停下。

    一听徐采说出了大事,羽涅心霎时揪紧,一刻不敢耽搁地赶来。

    车还未停稳,她着急莽荒掀帘跳下,跟在她身后的,是见她着急,跟着她一道前来的桓恂。

    下车入他们眼的是座再普通不过的两进小院,前堂后室,悬山顶上灰瓦层叠。

    绕过影壁,三开间的厅堂正对着他们。

    厅堂前明,棚架下很意外地种满了琅羲喜爱的花木,水仙、玉兰、木芙蓉、紫藤等。

    院落虽不大,却收拾得整洁非常,别有一番雅致。

    她无暇细看,跟着桓恂疾步步入厅堂内。

    前脚她刚踏进门里,只一眼,她呼吸几乎停滞。

    正对厅堂大门的,赫然是刻有“徐景仰”名字的灵位。

    怀里抱着一个圆口坛子的琅羲坐在地上,形如槁木,脸上没有任何光彩,宛如死灰一般,整个人像是丢了魂,好像下一秒就会离这个世界而去。

    身着公服的徐采半跪在她面前,正手忙脚乱为她包扎着仍在不断渗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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