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第2/3页)

   羽涅:“也……没什么要紧事。臣妹进宫来看华姝姐姐,想起这几日朝中事务繁杂,便顺道来看看皇兄。”

    “难为你惦记着朕。”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言语疲惫,但从她的神色中,仍瞧出异样:“在朕看来,皇妹今日恐怕不止是来看朕这么简单。”

    他往椅背上靠去:“说吧,究竟为了何事?”

    羽涅慌乱低下头,踌躇须臾,旋即开口:“臣妹、臣妹真的只是挂心皇兄龙体。”

    “说。”座上的人显然要追究到底。

    听罢,她看起来经过一番挣扎似的,不安地回:“今日臣妹在街上……偶然听闻坊间有些不好的歌谣,心中实在难安……”

    “歌谣?”

    “是、是一些无知的童谣。”她惶恐不已:“尽是些胡言乱语,说甚么‘王非王,臣非臣’,‘且把新火换旧烟’……之类荒诞不经的话,皇兄不必放在心上。”

    “啪”的一声,赵云甫手中的毛笔被重重按在了御案上。

    他脸色透着冰寒,让人不敢直视。

    片刻后,他说:“完整的,给朕念一遍。”

    羽涅不敢推辞,于是将那首童谣说了出来:

    王非王,臣非臣。

    王非王,臣非臣。

    空将劣马踏江山

    且把新火换旧烟。

    随着她话音落地,他一掌拍在案上,发出巨大的声响,吓得众人跟连呼吸都不敢。

    “巨木倾,中梁朽……好,好得很。这‘巨木’,指的是朕的江山,还是盘踞在这江山上的蛀虫?”他声音平静,这种平静之下,带着黑云压城的冷,以及警惕。

    这对赵云甫而言,不是几句童谣,而是有人想趁机要他的江山。站在堂下的羽涅,窥视着他的反应。

    半天的寂静中,阁外传来侍卫的脚步声。

    她循声回头,带着枷锁的高俦跟李幸被压着走了进来。

    走在前头的高俦,往日里总是油光水滑的发髻此刻散乱不堪,梗着脖子。

    相比他,李幸面容要平静许多,说是平静,不如说是麻木,踏进门时,他才转动了一下眼睛。

    这二人在路过羽涅时,没有看她。

    待两人进来,羽涅适时挪到一旁。

    他二人行完礼,龙椅之上的赵云甫,脑海里仍回荡着那“新火换旧烟”的谶语,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头。

    他目光压在两人身上,他没有立刻爆发的雷霆,压抑感十足。

    良久,他极具威严的声音终于响起,适才被童谣点燃的暴怒,此刻尽数化作了对眼前之人的凝肃审判。

    “高俦。”他唤道:“你倒卖战马,以劣充良,动摇国本,此事,你认,还是不认?”

    高俦为自己叫冤:“这些都是捏造的,臣冤枉啊陛下。”

    “捏造?”赵云甫冷笑不已:“御马监从你书房搜出的交易账册,上面有你的私印,你派去运马的人,亲口指认是你让他瞒天过海,你给此人写的密信,皆在朕手。”

    说罢,他将案上的战报扔到地下:“怪不得前些日子,严岳说战事焦灼,连廷宪都来信说,他麾下的战马时常不能冲锋,说是病马居多,朕以为时北疆气候有问题,没想到是你在偷梁换柱。”

    一旁的羽涅听到该话,心下惊讶。

    段廷宪向朝廷禀报战马有问题一事,她第一次听说。她不知,桓恂是不是也才知道此事。

    看来,赵云甫兴许有一条,他们谁都不知道的密线。

    殿内静了片刻,高俦粗重的声音打破了这恼人的安静,大喊着自己冤枉。

    处于怒火中的赵云甫根本没有离他的话,转而诘问起李幸:“李黄门,你勾结族人,私吞赈灾银两,造成匪患,动摇民心,如今常大监已将你跟族人私吞粮饷的证据送回,加上杨中书查出你儿李允升草菅人命,你中饱私囊的人证无证具在,你还有何话说?”

    接连不到半月,杨度等人夜以继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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