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第1/3页)

    很快,冯常侍领着两个小宦官进来,手里捧着一叠卷宗,全摊在李幸面前。

    最上面是他族人签字画押的供词,字字句句全都指向了他。下面的罪状,有指认李允升强占良田的,也有指认他杀死老妪的,还有许多,他这些年收的贿赂。

    扫过这些卷宗,李幸手开始抖了起来。

    他大喊:“这些、这些都是旁人伪造的!都是假的!”

    “伪造?”赵云甫音调陡然提高:“冯常侍,传沈道长进来,让她带着金城郡的样土,你再去阁外取些泥土来。”

    “是陛下。”领完命的冯常侍,躬身退下。

    听到他叫了琅羲,已好几天没跟琅羲联系的羽涅一身欣喜,望向门口。

    不过片刻,琅羲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个婢女,端着一个木盘。

    她二人对视一眼,眼中皆是激动。

    琅羲压着内心的喜悦,上前给赵云甫行礼。

    与此同时,一个小宦官捧着两个陶碗进来。

    一碗装着深褐色的泥土,是才从外头取的泥土,空着的那碗,小婢女见状将木盘里面的碗放了上去。

    “沈道长的煅烧辨土之术,朕已验过。”赵云甫示意琅羲上前:“李黄门认不清实情,烦请道长,演示给李黄门看看。”

    琅羲点头,平静让人端来两个用来煎药的炉子,随即先将金城郡的样土放入炉中,以炭火加热。

    不过半柱香的功夫,从黄河的泥土渐渐泛出暗褐杂色,她又将建安的泥土放入另一炉,以及金城郡本身的泥土放入炉中,三个不同地方的泥土,说服力更强。

    三个泥土同样加热后,金城郡的泥土却始终是纯净无杂的赤褐色,没有任何变化,而建安泥土湿润,颜色偏黑一些。

    她学着羽涅教自己的话道:“黄河淤泥经年冲刷,所含物质繁杂,故煅烧后色泽斑驳,而建安土质其中所含的物质,跟黄河的泥土截然不同,颜色就不同,因而,要是金城郡真被黄河淹过,它们的颜色应该一样。”

    演示完,琅羲看向李幸:“李大人之前谎报金城郡受灾,可两地的泥土分明不一样,您说,这是为何?”

    在铁证面前,李幸的脸色终于变了,可他仍没想认罪:“定、定是这泥土里被人放了东西!或许是沈道长为了迎合陛下,故意在样土里加了料!”

    琅羲:“我们道家的煅烧辨土从不会骗人。”

    赵云甫忽然站起身,走到李幸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里满是帝王的威压:“李大人可知这金城郡跟黄河的样土,是谁让人取来的?”

    李幸嘴唇哆嗦着,没敢接话。

    “是朕亲自下的旨,让人连夜赶往金城郡,各取了泥土带回建安。”他声音字字如锤:“全程有禁军监视,你说,谁能在朕的眼皮子底下,给泥土加料?”

    闻言,琅羲抬眸看向他。他没有参与这个过程,却意外的替她说了话。

    门外的琅羲同时一愣,对赵云甫的行为非常意外。

    他目光扫过跪着的两人,压迫感十足:“朕,待你们不薄。”

    只这一句,殿内的空气仿佛凝固在一起,等着巨大的风雨来临。

    赵云甫:“这江山,是朕的江山,也是你们的立身之本!朕总以为,总以为你们心里,多少会顾念一点君臣之情,会顾及太祖、高祖、太宗给你们的恩典。”

    突然,他声音逐渐拔高:“可你们呢,你们对得起这身官袍,对得起天下、对得起黎民百姓乃至你们的祖宗么?!”

    他积压的情绪好像火山喷发:“你们口口声声忠君爱国,背地里做的哪一桩、哪一件,对得起朕?!对得起皇室?!”

    “贪墨受贿,侵占田亩,朕,可以忍!结党营私,排除异己,朕,也容得下!但你们千不该万不该,不该把爪子伸向战马、伸向灾情!你们动摇的不是朕的江山,是北邺的防线,是万千百姓的活路!”

    “这天下动荡、人心惶惶,皆是因你等之贪婪而起!”说罢赵云甫一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