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第1/3页)

    他本以为这只是帝王平衡之术的又一次上演,却未料到,赵云甫的手段如此酷烈。

    那个会向他请教朝政的女婿,手段之狠远比他所以为的更加可怕。

    他明白,赵云甫是要用寒门彻底替换掉士族。

    王昌缓缓转过身,目光看向书房内悬挂的象征王家荣耀的匾额。

    “徐采。”过了半晌,他叫着站在书房的人:“御马监精锐,已尽数被陛下派往各地。如此一来,陛下身边,皇城内外守卫,会更多倚重武卫营。”

    “抓住机会。”王昌说:“你想要娶我女儿,这是你改变自己的最佳时机。”

    王昌虽明白,他们一族不会落得像那两家一样的下场,但是碍于赵云甫本身不可揣测的心思,他不得不给王家找新的合作势力。

    徐采低着头,脑海中浮现出赵云甫所作的一切,杀了他兄长,又夺走琅羲,这样的仇,他必须报。

    见他半天没说话,王昌余光瞥向身后:“嗯?”

    徐采这才回过神来,拱手道:“文集尊听司徒吩咐。”

    第132章 此刻,你在我面前

    一整天过去,屋外的雨仍没有停歇的迹象,雨水顺着屋檐连接成线滴落在地,掉落的树叶黏在湿润的地面上,风吹也吹不走。

    机衡府中,秋雨挟着侵人的凉意漫进空气里,室内却依旧暖意氤氲,温度未曾被外面的湿冷带走分毫。

    透过朦胧的窗格望去,外头的装饰已被修整大半,不过因为下雨,府里请来的工人已回去休息。

    与过去的机衡府简素,不尚繁华,院中花木稀疏,景色平淡的风格相比,自从赐婚的圣旨下达那日起,桓恂便吩咐管家将府里府外彻底妆点一新,变了大样。

    原本冷清的池塘,重新引活泉注满,投下数不清的五色锦鲤,悠游时搅动一池金红。从四处移栽了当季的菊、桂与秋海棠,廊下也添了缠藤的盆景。不过几日工夫,这院落便处处透着盎然的生机,再也不见从前的空寂寥落。

    挂着的纱灯,廊下的竹帘,几乎一切都是新的。

    鞭伤发炎引起的高热,让桓恂昏沉了两日,这也是他无法去刑场的原因。

    从刑场回来,羽涅就一直坐在床边照顾他。

    他额头依旧烫得吓人,呼出的气息带着灼人的温度。

    吃药不行,冷水降温也不行,她见状让翠微取来一个瓷碗与一瓶烈酒。

    灯火下,她将酒液倒入碗中,用火折子轻轻一引,“噗”的一声,幽蓝的火焰便在碗中静静燃烧起来。

    她迅速将手探入酒中,随即手法娴熟地按上他颈后、胸口、掌心这些经络交汇之处,快速有节奏地反复擦拭。

    这一幕,将一旁的谢骋跟卢近侍,看的惊奇不已。

    一套手法行云流水地做完,她熄了碗中火,又拧了一条沁凉的湿毛巾,将他额头上原本敷着的毛巾换下。

    此后,她一直守在榻边,只要他头上的毛巾再度被焐热,她就会再次更换。

    在这周而复始的轻柔动作里,窗外的夜色渐渐沉了下去,变得更深。

    当她再次准备更换毛巾时,昏沉中的桓恂,在冰火交织的拉扯中,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

    接着,他逐渐睁开了眼,凝望着她。

    他眼神很暗,语调暗哑:“手这么重,是想谋杀我?”

    她心里一紧,以为是自己的指甲不小心划到了他,不好意思道:“对、对不起啊,刚刚可能我手重了些。”说着便想将手抽回,可她的手腕忽然被一道滚烫的力道握住,没能及时抽出手来。

    “骗你的。”他唇角带着得逞般的弧度,视线未从她身上移开,落在她红润的脸颊上:“守了多久了?”

    “不是很久。”碍于还有翠微他们在场,她最终还是抽出了自己的手,局促的将手里的毛巾放了回去。

    谢骋在一旁补充:“公主殿下从刑场回来后,就一直在守着大人您,恐怕已有好几个时辰,方才还是公主用烧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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