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第2/3页)

主,在朝堂眼中是失贞,在史笔之下是污点。”

    “陛下可曾想过,你这一生将如何为世所容,礼法森严,人言可畏,他乃一国之君,熟读四书五经,不会不知,他这是要亲手将殿下推入万劫不复之地么?”

    适才说那些话时,羽涅语气相当平静,她对赵云甫这样虚伪,强夺父亲妃子,又为了自己名声,害死九条人命的卑劣君主,做出何事来都不意外。

    但顾相执明显生气极了,她正想安抚他,又听他怒不可遏地森然道:“公主是活生生的人,不是巩固权位的工具,陛下令你未嫁而孕,让你为他的权势舍名节,弃尊严,如此作践,与折翼毁玉并无两异。”

    “陛下当真令我好生失望,他竟会有如此行径!”

    这一段以下犯上的狂言说完,连顾相执自己都有些发怔。他发怔,不是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

    羽涅见面前的人脸上的怒意眨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混杂着痛楚与明悟的灰败。

    没有预兆的,殿内默然陷入一片沉寂,雕花窗棂外雨声密听不见除此之外的任何响动。

    似是想起甚么事一样的顾相执,忽然自嘲般低笑出声,笑声在安静了一会儿的寝殿里突兀不已。

    两级反转的变化,让从未见过他这般落寞神情的羽涅,有些忍不住询问:“少监笑甚么?”

    未在直接回答的顾相执,移动脚步踱至窗前,望着窗外的雨水。

    院子里所有灯都被点燃了,于这傍晚的幽静之中,多了丝暖意。

    他说:“笑我自己罢了。”

    “之前为了保全赵华姝,我将赵华晏推上去和亲,生生拆散她与聂兰亭。如今回想,我这般作为,与今日视你为工具的陛下,在本质上,又有何分别?”

    这番迟来的剖白与忏悔,令羽涅一时不知作何回答。

    “那时我甚至动过杀心,觉得聂兰亭为了一个女子,搅了我的棋局。”他语声渐低,似在自言自语:“我始终不解,为何有人愿为儿女私情舍弃前程。如今,我算明白了……”

    他忽然顿住,转过身来望向她。

    烛火跳动间,顾相执那双平日里冷酷的眸子里,隐隐涌动着不容忽视的灼热。

    “明白了甚么?”羽涅轻声问。

    顾相执没有立即回答。

    他缓步走近她,腰间缠着的软剑闪动着的光泽与他眼中的温柔截然不同。

    他停在她面前,回道:“明白他,愿意为一人舍弃所有的举动……”他声音很轻:“若换做是我,也会不惜一切,护喜欢的人周全。”

    暮色深沉,雨意渐浓。

    他最后一句话语调不高,落在彼此之间,却重得让人心颤。

    他最后话里某种未尽的深意,羽涅隐隐约约品出了不同寻常的异样。

    怕弄巧成拙,她正欲深究,门外却响起了宋蔼的叩门声。

    “殿下,宫宴的时辰快到了,车驾已备好,还请殿下快些。”

    殿内微妙的气氛被打破。

    “知道了宋居令,我马上就来。”她朝门外应道。

    应和完宋蔼,她瞥了瞥眼前的人,眼帘微垂,像是一时不知该从哪里说起。

    思忖片刻,她重新看向他:“过去的事,已然过去。好在,最终也未铸成无可挽回的大错,顾少监无须再去深思。”

    她略一停顿:“时辰已到,我不能再耽搁,需即刻进宫去了。”

    看着她平和明媚的神态,顾相执心底那点因方才袒露心迹而生出的隐秘期待,犹如被细雨打湿的残烬,一点点冷却、熄灭,最终被一片锥心的失落覆盖。

    他像是仍不死心,近乎固执地在心底祈求,祈求自己的异样被她察觉,祈求她能看穿他所有未曾宣之于口的情意。

    哪怕是以第三人的身份,作为陪她在身边的答案,或者给他一句似是而非的回应,他也愿意。

    可她终究甚么也没有说。

    不曾逾越半分。

    或许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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