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第2/3页)

蒂,日后难免畏首畏尾,甚至暗生怨怼,反倒不美。

    一枚好用的棋子,需得时常擦拭,给予些许温言软语,方能让她念着好,更加死心塌地。

    驾驭人心,恩威并施方是上策,既已立了威,此刻正该施些恩惠,将绳索放松些。

    思及此,赵云甫面上冷意瞬间消融,歉然温和地出声:“是皇兄心急,语气重了些,华晏莫要往心里去。”

    说着,他亲自拿起酒壶,为她面前的酒杯缓缓斟满,仿佛一位体贴的兄长。

    “皇兄知你心中委屈。”他叹道:“只是你我身为天家子弟,享万民供奉,许多事便身不由己。有些事,关乎国本,牵涉社稷安稳。桓恂与他义父手握重兵,眼下朝廷又是用人之际,他的后方必须稳固,他的忠诚,也必须有所维系。”

    “朕此举,非是为难你,而是为了确保他心无旁骛,为赵家江山竭尽忠诚。这其中不得已的苦衷,你,可能明白?”

    怕她仍不同意后续安排,他继续加筹码:“日后你所受的委屈,待来日江山稳固,社稷安康,皇兄必不会亏待于你。”

    “这杯酒,当是皇兄给你赔个不是。莫再哭了,可好?”

    羽涅清楚知道,帝王这点施舍般的歉疚转瞬即逝,若此刻不提她跟王家的事更待何时,待他这份恩惠的心思淡去,自己再贸然开口,只怕会引来猜忌。

    机不可失。

    念头既定,她没有去接那杯酒,而是离席提裙跪了下去。

    助兴的乐曲戛然而止,在场所有人被她的举动惊了一惊。

    方才还鼓乐齐鸣的碧玉宫,霎时间氛围凝固成了一块冰。

    内侍宫娥乐师皆屏息垂首,不敢抬眸。

    见状,侍候在一旁的冯常侍立即将其他人清退出去。

    一直留意他们动向的琅羲,手中长剑挽到一半的剑花跟着定格,忙向跪地的羽涅跑了过去。

    “这是怎么了?怎么好好的却跪下了?”她快步到羽涅身侧,蹲下身想将她扶起。

    见羽涅纹丝不动,琅羲又立刻转向赵云甫。

    她黛眉微蹙,秉着妃嫔特有的、介于撒娇与质问之间的语调开口:“方才不还好好的,这是怎么了?陛下莫不是责备顺和了?”

    “她还是个孩子,若有哪里不周到,陛下您慢慢教导便是,何至于吓得她这样。”

    琅羲带着娇嗔的质问声刚落,赵云甫目光便从羽涅身上移开,落在她那张清丽绝色的脸上。

    他眼底并无半分责怪,露出些许纵容的笑意:“爱妃这是说的哪里话,朕何曾责备于她?朕也纳闷,方才还好言好语地安抚她,怎的转眼就跪下了。”

    他语气带着调侃,随即视线转向跪地的羽涅:“华晏,皇兄并未责怪于你,你这般突然跪下,所为何事?起来好好说。”

    羽涅伏低身子,以额触地。

    觉得时候差不多,她眼中噙着泪光抬头:“适才皇兄教诲的是,是臣妹愚钝,不识大体。皇兄说的,臣妹自当谨记于心,他日一切,但凭皇兄吩咐。”

    听到她这句顺从的话语,赵云甫脸上露出满意的神情。

    他道:“既已明白,又何须行此大礼,快些起来罢,不然慧妃娘娘真要以为朕在责罚你。”

    羽涅哭着,仍没有起来:“但臣妹有一事,如鲠在喉,难以安寝,求皇兄为臣妹做主。”

    赵云甫见她声泪俱下,不似作伪,眉头微蹙:“究竟何事,让你难安至此?但说无妨。”

    听此,羽涅抽噎着将王封袩暴死一事的前因后果细细道来。她刻意略过了自己跟崔妙常的具体关联,只是说,她是自己请去府上帮忙炼丹的游方道士。

    她泣道:“那道长目睹王封袩害人,又听闻他素日恶行,更知晓他曾杀了臣妹馆中的人,道长心怀仁义,刚正不阿,激于义愤,选择替天行道。此事,实非臣妹所能指使,更非臣妹所愿见到。”

    “可王家有证人跟画像在身,迟早会找到臣妹,王司徒他们必定认定是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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