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第2/3页)

疲马乏,就算他是战神,也不可能不顾士卒性命,连口气都不喘就投入战场,更何况,他初来乍到,如何能知晓我军在江淮具体布防?”

    萧道遵的表情显然明白,探子说的话,十有八九是真。

    他了解严岳,此人在他看来是一个为达目的,能将自身与军队都锤炼成钢铁的怪物。

    “没有不合常理。”他喃喃自语,扭头望向右路大军的方向:“对严岳而言,他本身,就是常理!”

    一种强烈的不祥预感攫住了爬上他的心头。

    他不再犹豫,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厉声喝道:“走!去右路!”

    马蹄声急如骤雨,扬起一阵尘土,飞奔而去。

    远方地平线上。

    一条黑线,正冷酷有序地向前平稳推进,如同一堵坚不可摧的城墙。

    身在右路的南殷大军未料到,在这个再寻常不过的深夜,来自北疆的铁蹄会悍然出现在他们面前。

    没有预警,没有叫阵。

    杀戮如同一场遽然掀起的狂风暴雨,密集袭来。

    北崖军狠戾地捅入了他们防线最脆弱的连接处。

    帐篷里火光冲天,映照着惊慌失措的脸。

    抵抗无用,旋即被黑色的洪流淹没。

    远道而来的北崖军带着北疆的风沙与寒意,展现出骇人锐气,仿佛不知疲惫为何物,杀得南殷节节败退。

    不过几天而已,南殷士卒溃败而逃。

    战报传到尚未抵达右路的萧道遵手中时,他感到事态严重性。

    右路惨败,镇镛城下亦因萧萳声被枭首而军心溃散,被迫撤退。

    双线受挫,他脸色铁青,最终死死望了一眼北崖军军阵的方向,返回大本营易水城。

    北崖军突然到来,他需要重新布局,一个针对严岳和桓恂两人的,全新的布局。

    战局的变化,当然也影响到了镇镛城。

    桓恂立在城头上,此时的城墙上,已不似前天那样打打杀杀,部分战士正在收拾战场,城墙内外,已然安静下来。

    早在进入镇镛时,他就明白,光是死守,城池终有被耗垮的一天。

    他必须在敌人最强的攻势下,另寻其他出路。

    因此,在守城的第五晚,他召来谢骋。

    命令他带人潜入萧萳声营帐,取他首级,以达到威慑其军心,令其停止攻城。

    此去,九死一生。

    他与谢骋约定,七日内若不得手,或无消息传回,他便当他们一行人殉国。

    抱着这样间距任务的谢骋,最终不辱使命,乔装进入萧萳声帐内,趁他熟睡时斩下他的首级。

    只是他们十人,最后仅有三人归来,其余在突围时全部战死。

    剩余三人满身血污,疲惫得几乎要从马背上栽下,将萧萳声的头颅带回城内。

    城外的南殷大军,则在这颗头颅的注视下,士气彻底崩溃,失去主将,其副将不敢再做打算,只能命令退去。

    镇镛城就此守住。

    当夜,桓恂便犒赏三军。

    在满城劫后余生的气氛中,他却接到了关于严岳的军报。

    军报上写着,严岳在北疆已彻底击溃休屠,休屠王帐被端,其王族与顽抗的贵族皆被屠戮,余者尽降。北疆大局,正由段廷宪主持扫尾。

    因此不用再顾及北疆,他已带着北崖军已进入江淮,驰援他与南殷一战。

    严岳的到来比之前关政说得早了一个月。

    城楼上,桓恂望着雾气朦胧的远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

    那就是,他这个义父,不是一般的厉害。

    指挥人收拾的孙副将此刻也走上了城楼。

    他在桓恂身侧站定,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被晨雾笼罩的连绵的远山。

    “这下南殷右路也在后撤了。”孙副将说着早晨时信使带来的消息:“大都督亲自率军做到如此,才不过三天两夜,就已将他们逼退了上百里。”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