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第2/3页)

清醒过来,攥住韩介的手臂,语气激动:“还有萋萋,我们可以去找萋萋,要是她肯替我们说情,桓恂或许会听她的。”

    他这样说固然没错,但韩介面露难色,迟疑着低声道:“可…可属下曾盗走顺和公主的火药册子,她还会愿意为我们进言么?”

    “会的,一定会的,萋萋心地纯善,绝不会坐视桓恂屠戮整个萧室,她一定会为我们说话。”萧成衍的一言一语,显然对羽涅的人品跟心性非常笃信。

    “走,我现在就去找她。”有了新的指望,他一刻也不愿耽搁,转身便要向门外侍卫打听她的去处。

    “成衍。”不等他转身移步,一道声音在门外响起。

    于萧成衍而言,这道声音宛如天籁,他循声回眸。

    一身素色衣袍的羽涅正端端站在门口,随后走了进来。

    积压太久的思念在这一刻决堤。

    萧成衍怔住片刻,随即快步迎上前去,满腔的兴奋与喜悦将他淹没。

    他站在她面前,双手抬起又落下,不知该如何安放。

    他想去牵她的手,可如今的她,名义上已是桓恂的未婚妻。

    他不能逾越礼制。

    一念及此,他终是垂下了手,侧过脸,像是有意避免看她的视线:“我如今这般模样不好看,你别这样瞧着我。”

    前些日子南殷战局急转直下,他只得率军回撤。死守南阳抵御北崖军那几日,他几乎未曾合眼。

    直至城破在即,他决心与城池共存亡,却被身边部将强行带离战场,一路退至上京附近。

    这些日子,他背负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重压。

    对内,他兄长兄道尊宁为玉碎,坚决拒斥和议,誓死不降。对外,前线战报频传,接连败退,士气低迷。

    而他私下拜见桓恂之举,更是一步险棋,随时可能被萧道遵问罪。

    可最终,他任何东西也没有换来。

    承受着这么多压力,早前在建安那个风流潇洒的萧成衍早已不见。

    凝望着他消瘦不堪的面容,羽涅唇瓣轻抿,温声道:“你为国事操心,哪儿还顾得上其他,外在之物而已,无须在意。”

    萧成衍迟慢回眸,一双深情厚意的眼睛凝视着她。

    许久,他才轻声问出那句压在心底的话:“这些日子,你过得好么?”

    羽涅微笑道:“我很好。”

    看着他深陷的眼窝,她心中同样百转千回。

    建安一别,两人再次相见,没想到他几乎已经变了个样子。

    她轻叹了口气,说:“你方才说的,我都听见了。”

    她解释:“刚才你与子竞谈话时,我就在后窗。”

    这样也就是说,她所有事都知道了。

    “那你……”他一时不知该从何说起,在赤隼族的事情上,他们不占任何理。

    她是桓恂未过门的正妻,她心中会作何想法?她会如何看待这段血海深仇?

    而下能窥见的是,桓恂对南殷,绝对是恨之入骨。

    他蛰伏这么多年,就是为了有朝一日,踏平南殷,手刃他的兄长。

    她作为喜欢他的人,爱护他的人,她舍得会让他功亏一篑么?

    “那你……”他再次重复着适才的两个字:“那你,还会替我们说话么?”

    羽涅没有立刻回答。

    她沉默着,眼帘微垂,让人窥不透她此刻的思绪。

    这短暂的静默,让一旁的韩介心如油煎。

    忽然“咚”的一声,他跪了下来。

    “顺和公主殿下!”他仰头看着羽涅,语气带着无尽的悔恨,为自己的过错赎罪:“偷盗火药册子,是韩介一人之过,是我鬼迷心窍,与殿下,与皇室其他人无关!”

    为了证明自己的决心,他一说完,径直抽出腰间的刀架到自己的脖子上:“只要您肯开口,为殿下为萧皇室求得一条生路,韩介愿即刻以死谢罪!”

    “不可韩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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