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5章(第1/3页)

    “公主,您醒了?”翠微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带着了然的笑意,轻手轻脚地端来热水与帕子。

    羽涅有些不自在应了一声。

    翠微放下热水跟帕子,走进帐内抿嘴笑道:“公主不必担心,驸马爷一早都跟奴婢叮嘱过了。只说您昨夜是为了照顾他,太过疲累,才宿在了这边。其余的事,奴婢晓得轻重,定会守口如瓶的。”

    她一说完,羽涅脸上更热,含糊地“嗯”了一声,脑海中不合时宜地闪过昨夜桓恂灼热的呼吸,硬实如铁的手臂,还有哪里都硬的身体。

    不知她脑海在想甚么,翠微拿起那件叠放整齐的衣裙:“公主,奴婢伺候您更衣吧。”

    “不、不用了。”羽涅忙接过衣物:“我自己来就好。”她还是有些羞臊,不想让翠微看见不该看的。

    见她脸皮薄,翠微也没强求,放下衣服后,便出去给她准备洗脸的香薰去了。

    床榻上,羽涅略显匆忙地将衣裙穿好。

    待她下床梳洗完毕,她状似随意地问道:“他…去哪儿了?”

    翠微一边整理床铺,一边回:“驸马爷一早去校场了,说是要分发军务,点验兵马。”

    她顿了顿,想起甚么,又道:“哦,驸马爷吩咐了厨房熬了红枣粥,叮嘱说是给您喝的,粥在桌上,公主别忘了。”

    瞄见桌上的白瓷碗,羽涅应了声:“……知道了。”

    说罢,她去往桌前,将那碗温甜糯口的红枣粥喝完。

    用完粥,她起身,说要去校场看看。

    翠微想着桓恂叮嘱她的事,她都昨晚了,于是跟着羽涅一起往旌旗招展人马喧嚣的校场而去。

    校场内,肃杀之气与一片缟素交织。

    严岳丧期未过,全军上下依旧按律戴孝,素白的布带缠绕在每一个将士额间。

    偌大的场地里,除了战马偶尔的响鼻和旗帜被风扯动的声音,不见往日喧哗,一股沉郁的悲愤弥漫在空气中。

    羽涅一眼便看到了点将台上的桓恂,她发现谢骋也来了。

    之前他们离开上一个城镇时,谢骋被留守在原地,这会儿他来,肯定是桓恂计划有变。

    台上,范天正问着桓恂,何时打算继续进攻上京。

    良久,桓恂望着整齐划一的兵马,开口:“范叔认为,我们该何时攻打上京?”

    这几日为严岳治丧,他们已推迟了原定的进攻计划。而萧道遵趁机反扑,连夺两座关隘。

    范天一怔,未料他此时提及军事,沉吟道:“此事…还须从长计议,眼下南殷气势正盛,连战连捷,我军新丧,士气未复,恐不宜立即进攻。”

    他话音一落,其他几声附议跟着响起。

    “末将也以为范先生所言有理。”一位资历颇老的将领言道:“我军眼下心气低迷,而南殷挟连胜之威,锐不可当,此时若仓促出战,可是正中萧道遵下怀。”

    “王将军说的是。”另一人接口:“大都督新逝,三军缟素,此时当以稳固军心为上。不如暂取守势,待……”

    “守势?待到几时!”一声暴喝骤然炸响,只见一名满脸虬髯、身材魁梧的黑脸将领踏前一步:“守守守!再守下去,难道等着萧道遵那小儿站在你我头上?!”

    “张将军忠勇可嘉,然……”

    “还‘然’甚么!”又一位年轻将领说:“我等深受大都督恩遇,此刻唯有血战,方能告慰都督在天之灵,我北邺锐士,何曾怕过他们!”

    一时大家顿时分为两派,一方主张稳妥,一方力主速战。

    争执声渐起,大家各有各的理。

    羽涅看向桓恂,不知他心中作何想法。

    但见桓恂倏然回眸,看向众人,沉声开口:“机不可失时不再来,以我看,眼下就是最好的时机。”

    不待范天回应,他飞身从台上跃下,稳稳落在那匹乌黑的盗骊马背上。缰绳一扯,胯下骏马前蹄腾空,发出一声长长的嘶鸣。

    他直面着数十万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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