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第2/3页)

不对,但没点名,继续喝着粥。

    不多会儿,隋恩拿着琅羲的信进来。

    琅羲这两日受了风寒,不能随意走动,常以书信跟她说些体己的话。

    跟前两日一样,羽涅接过信打开。

    在她看信的同时,隋恩说着自己从别处听来的消息,语气难免激动,他说赵元则昨夜喝醉掉入了池塘中,死了。

    闻言,羽涅以为自己听错,遂追问:“赵元则死了?怎么死的?”

    隋恩忙回:“听说是昨夜在别院宴饮,醉酒失足跌进荷塘。等随从发觉时,人已经没气了。”

    羽涅怔怔地坐着,仇人的死讯来得如此突兀。

    她下意识地低头,重新展开手中琅羲的信,目光急切扫过那些娟秀的字迹。

    信的后半段,琅羲果然也提到了此事,确认了隋恩带来的消息。

    赵元则,真死了。

    下一秒,她轻笑了一声,带着哽咽,眼泪毫无预兆地决堤而出,顺着脸颊滚落。

    “死得好啊,死得好啊。”她喃喃道,阿悔的仇,终于得报。

    她又哭又笑,她想到了阿悔,想到他的生命就那样轻易断送在赵元则手中,她唯有恨。

    眼泪不断从她指缝中溢出,滴落在信纸上,晕开了墨迹。

    翠微与宋蔼见状,连忙上前安慰。

    “公主节哀,阿悔道长若在天有灵,知晓害他之人已得报应,也能泉下安息了。”

    宋蔼用素帕给她擦着眼泪:“是啊公主,恶人伏诛,天道轮回,您保重身子要紧,阿悔道长必定也不愿见您如此伤怀。”

    仇人身死,并未带来全然解脱的轻盈,反而显露一个愈合不了的伤口。

    快意是真实的,遗憾也同样深刻。

    无论赵、王、李这些人死上多少次,会为她挡下所有风雨的小师兄,都再也回不来。

    但,这终究是一个了结。

    一个她等待了太久的了结。

    这一切,总归是结束了。

    她的小师兄,可以安歇了。

    深夜,她握着阿悔的遗物,任由自己沉入睡梦之中。

    在意识沉入梦乡的前一刻,一声极轻的叹息,掠过她的耳畔,熟悉到让她发颤。

    是梦么?

    第181章 许愿树

    她分不清。

    这声叹息太轻。

    只有月光的寝殿中,桓恂坐在床榻边,屈着身。

    他右手抬起,指节微弯,缓缓靠近她,描摹着她的眉眼,动作和顺。

    怕自己微凉的手指会冰着她,他手指来回蜷了几下,有了热气掌心才贴了上去。不敢将她惊醒,他只虚虚贴着,指背沿着她脸颊的轮廓滑过,深重的怜惜里带着虔诚的珍视,墨黑的眸子里流露着疼惜。

    他就这样看着床榻上的人,没有想要将她叫醒。

    纵使胸腔里翻涌着疯狂的思念,想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想感受她温热的呼吸,想听她用带着睡意的声音唤他的名字。

    可这一切汹涌的冲动,都被那支箭钉死在原地。

    在上京惊心动魄的一幕,日夜在他脑中回放。

    他想,如果不是他。

    如果不是他执意要铲除萧家,她就不会出现在南殷皇宫。

    如果不是他疏忽,未能察觉潜伏的杀机,那支箭,本该穿透他的胸膛。

    而不是她,为他挡下这一劫。

    在他看来,这全是他的错。

    是他亲手差点把最想保护的人推向了死亡的边缘。

    他差点,就真的害死了她。

    所以,当她在昏迷与剧痛中,当他守在她身旁听着她无意识地痛吟时,他没办法原谅自己。

    于是,他让翠微他们编织了个谎言,说他已远赴北疆。

    白璧般的月光映照着他紧蹙的眉。

    他就这般沉默地守着她,宛如一个画地为牢的囚徒,赎着关于她的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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