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第1/3页)

    她说话时带着泣音,努力平复着满腹酸涩:“你为何、为何要让她们骗我,说你去了北疆?你可知我、我真以为你已走了。”

    她最后一句话,带着浓浓的鼻音,几乎要哭出来。

    这数日来,经历挚友身亡的剧痛,以及以为连他也离去的那种空寂跟难过,在此刻尽数化为委屈的控诉,摊开在他面前。

    她每说一个字,都扎在他的心上。

    看着她泪眼婆娑的眼睛,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在战场上受了再严重的伤,他也不曾这样痛过。

    “我……”他嗓音干涩沙哑:“我怎会真的离去。”

    “那一箭本该射向的是我,是我将你卷入险境,是我让你在鬼门关走了一遭。”

    他说话时带着悔恨与自我厌弃。

    “我差点就失去了你,你的伤害,是我造成的,我不能原谅自己。”

    他话音未落,羽涅眼里的泪水终于决堤。

    她抬起手,不再是轻柔地触碰,而是一下下砸在他的胸膛上,力道不重。

    “就因为这个你就要离开我,把我蒙在鼓里,让我一个人承受所有?”她语气破碎,带着哭腔:“桓恂,你混账!”

    这对她来说根本不算甚么,他却因此不出现在她面前。

    害得她以为,他真的不要自己,就像当初她父母不要她一般。

    他没有躲闪,任由她发泄,直到她力气用尽,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下一刻,他再也抑制不住,伸出双臂紧紧将她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像是要把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再不分离。

    “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他埋首在她颈间,一遍遍认错:“我不该骗你,不该留下你一个人,我混账,我该死。”

    羽涅:“如果我一直没发现是你,你是不是就打算永远不出现了?那我怎么办?我还能嫁给谁去?”

    桓恂收紧了手臂:“不会的,我做不到让你嫁给别人,你只能嫁给我。”

    这个谎言,实际上连他都不知道能坚持多久,不是她主动发现,最后也迟早被他用手段揭露。

    有好几次,白天看着她安静的侧影,他都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走到她面前告诉她,他就在她身边,从未离开。

    他稍稍松开她,捧起她的脸,拭去她脸上的泪痕:“我知道我这个人做事不讲理,但你只能嫁给我。”他再次重复。

    月光下,他眼底的阴霾在坦诚中渐渐散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失而复得的灼亮。

    羽涅被他话语中不容置疑的占有欲烫得心尖颤动,残留的委屈在这一刻也成了更深的依恋。

    她揪紧他胸前的衣襟,尾音带着未散的哽咽:“那你答应我,以后都不准再这样凭空消失,有事不能再瞒着我。”

    “不然,我……”

    她后面带着小小威胁的话语还未出口,便被他骤然落下的吻尽数封缄。

    这个吻不同于以往的温柔试探,它带着一种失而复得的急切,与刻骨的歉疚,带着不容拒绝的力道,掠夺着她的呼吸。

    他微凉的唇,在她唇瓣上迅速燃起灼人的温度,舌尖纠缠着她的。这些时日错过的所有亲密,他好像要在这一瞬间全弥补回来。

    羽涅被这个突如其来的侵袭弄得懵住,很快,唇齿间传递而来的滚烫转眼瓦解了她所有迟钝。

    她身体渐渐柔软下来,揪着他衣襟的手缓缓上移,搂住了他的脖颈。

    她阖着的眼睫颤动着,生涩坚定地回应他。

    这个吻,从急切,逐渐化为缠绵的温存。

    不知过了多久,直到两人都气息不稳,他才缓缓松开她,额头与她相抵,呼吸交融,共享着同一片静谧的时光。

    经历了最初的互相试探,经历了从怀远到建安的波折,更经历了锦州到建安这一路的风霜与生死。

    他们比任何时候都更清晰地认识到,他们再也无法离开彼此。

    就像两棵曾经独立生长,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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