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2/3页)

头顶的托盘,似乎这样的事对于他来说已经司空见惯。

    床榻上那人的咳嗽声越来越大,魏景辰听得心惊,她从未听过这般声嘶力竭的咳嗽,似乎有沙砾要把嗓子磨破。

    那帷幔一抖,从中伸出一只骨瘦伶仃的胳膊,青筋紫红蜿蜒在煞白的皮肤之上。似乎也怕人看到,那只手极快地拿走男子托盘上颜色鲜红的汤药一饮而尽。

    啪的一声,药碗被摔得粉碎。跪在地下的侍男仓皇地捡起碎片,逃似的离开了。

    “父……”魏景辰张了张嘴巴。

    “你走吧,走吧。”

    一碗药下肚,那人的咳嗽声才止住,映在白色帷幔上的影子无力的挥了挥手。

    这人在寰宇殿之变时可绝非如此,一路杀入皇宫,弑手足,逼着先皇在诏书上写下他的名字时是何等风光。

    魏景辰即将退离之时,回头一望,却只见到一个苟延残喘的老人身影。

    ……

    比起其她事,如今唯有母蠹一事尚有突破口。

    趁着魏景辰入宫,林承烨同时换了一身素白色的衣服与白色面具,在柴胡南确定无人跟踪后悄然离开王府。

    “母蠹苏醒,翌日即送置多宝殿地下秘窟……信上的香气是没药香……”

    母蠹本被藏匿于临溯城之中,而事情败露,很可能又被偷偷送回,而那人也一定会将母蠹藏于更加隐蔽的地方。

    而那样浓烈的,久留在信上不散,只有经日不断的使用才行,寻常百姓根本负担不起。林承烨决定先去临溯城里最大的香药铺探一探,是否有为某些大人供货。

    临近年关,都城街上甚是拥挤,林承烨时不时会碰到行人,她有些无奈,才走到半路已经说了无数句抱歉。

    “唉,唉,你这人……挤什么挤……”

    “干什么呢……”

    “撞到人了,跑什么呢?”

    不知为何,身边的人群忽然骚动起来,有人不满的大叫。林承烨忽然感觉肩膀被狠狠撞了一下,低头一看,是个怀抱着两只活鸡的女人在人群中穿梭,行色匆匆。

    她看起来十分着急,一个劲儿的向前钻,时不时还要用手脚并用将人群扒开,瞪着不给她让路的人,似乎她们才是恶人。

    混乱之中,也就没注意到一块玉佩从女人的腰间坠落,正好落在林承烨的脚边。林承烨蹲下去捡起来,大声喊道。

    “你的东西……”

    忽然,林承烨神色一变,立刻收声,翻手将那枚玉佩压在掌心,收入袖中。那个女人也未曾听到她的呼唤,早就领着两只鸡跑远了。

    还真是巧了。林承烨将那枚玉佩拿出,再次凑近嗅了嗅。

    林承烨的目光瞬间锐利,凝视着女人离开的方向,虽然极淡,但她分明在那玉佩上再次闻到了那股奇异的没药香气。

    她一抬手,冷冷道。

    “柴胡南,跟上她。”

    第82章

    那枚玉佩没什么特别的。红绳已经磨旧,应当配在身上有些时日,材质与做工也极其粗糙,不像工匠所制,应当是谁亲手打造而成,从其上也推测不出那女人的身份。

    唯一值得注意的是那玉佩为鲤鱼模样,而一般这样的鲤鱼应当有一对。林承烨回到肃王府后,将那枚玉佩搁在桌上,指节在一旁轻轻敲了敲。

    “……那个女人从一道极其隐蔽的暗门进入了皇城之中。”

    忽然,房间内一不见阳光的角落里传来响动,柴胡南如影子幻化成人的精怪一般,不知何时出现在林承烨的身后。

    “果然是皇城。”

    林承烨不意外这个答案。

    “可是这范围就大了……”

    “更准确来说,是东宫。”

    柴胡南声音依旧冷冷,但林承烨总觉得从那人话里听出几分得意,她无奈地瞥了一眼那人。

    “……你也太大胆了,这也敢跟进去。”

    “对我来说区别不大。不过我也只看到那女人从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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