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阙雪 第7节(第1/3页)

    “那好,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奉画破涕为笑,起身用衣袖擦着面上的泪痕小跑过来。

    “小姐您说,我都依您。”

    “待我归京之日起,凡宫里相邀,因事入宫,因宴赴会,你皆不可随我入那宫门。”

    靖宁侯府内。

    褚夜宁昨夜留宿宫中,本是要与今帝深谈的长夜,却因观星楼骤然坍塌,许多人乱了心神。流放边关十年久的靖宁侯归来一事,倒也暂时没那么重要了。

    褚夜宁回到了书房,神色间似有些许疲倦,余光一扫书案,却不见昨日使亲随九曲拿回的物什。

    “东西呢?”他当即沉了面。

    九曲茫然:“什么东西?”

    他一头雾水。

    而后,他恍然大悟。

    “不是得了侯爷您的吩咐,放在”九曲话音戛然而止:“咦?昨夜我明明放在这里。”

    “昨夜或今早有谁来过?”褚夜宁问。

    九曲道:“早间诚意伯府的陶公子来过,说有事找侯爷您。属下想着您快回来了,便将他安置在了梵荫堂里。但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他就匆匆去了。”

    “难不成是?”九曲越说心越慌。

    那锦盒里装着什么他不晓得,只知那是他家主子的宝贝,千金不换。一路顶着风沙雨雪藏在怀里护到了京城。

    “他如何进的书房?”褚夜宁黑了脸,眸子中亦带着冷意。

    九曲瞪眼。

    大眼瞪小眼。

    “西北的风给你的脑子也吹糊涂了不成?下去领军棍。”褚夜宁起身留下一句话,带着一股风而去。

    九曲应喏而去。

    “回来。”九曲低着头已快走去廊庑,听见身后的声音忙转身疾步跟上。

    昏暗的侯府密牢内。

    一年约五旬的壮汉正在燃烧的火盆上炙烤着羊肉,旁边一口铁锅里烧着热水。

    常年不见天光的房子内,尽是充斥着潮气与血腥味。

    远处当啷的锁链声响起,紧接着走下一剑眉星目的青年男子。

    他身覆一身镶绣金线祥云窄身玄黑锦袍,腰间束着一条暗色祥云纹的锦带,外罩了一件玄色披风,镶宝金冠束着一头乌黑的发,脚踩着一双金线锦靴。

    很快,远处走来两骑装随从,一男一女,以及二人之间拖着一骨瘦如柴、浑身是伤,瞎了一只眼且看不出本来的面目,衣衫褴褛的乞儿。

    二人拱手向褚夜宁行礼。

    壮汉起身背着手面带微笑:“回来了。”

    褚夜宁点点头,彼此心照不宣地交换了一个眼神。

    而后褚夜宁座于身侧的交椅上,端起一盏滚烫的茶,轻轻地吹了一口浮沫,接着用手指拿起茶盖来来回回于杯盏重合。

    杯与盖碰撞,发出瓷器带有叮叮的声响。

    那乞儿蓬乱的头发覆盖了大半张脸,本是昏迷,此时已然惊醒,循声去望。一只眼却对上一张阴森森的笑脸。

    乞儿不禁厉声尖叫,发出的声音却声若蚊蝇。

    壮汉手拿着一碟炙烤好的羊肉站在乞儿面前,他怒目圆瞪,满脸胡须,面貌不易让人亲近,活脱脱一个在世钟馗。

    随后他将那碟羊肉递给身旁的一男一女,沉声道:“今年这炙羊肉也不知道怎么的,吃在嘴里没什么滋味了。”

    乞儿闻着忽来的肉香与密牢内的腐肉味,不由得一阵干呕。

    二人接过,响起银铃般的笑声,女子问那壮汉:“老钟,你说他这肉好吃不?”

    那乞儿闻之面色惨白,口中顿时“呜呜”的异响。

    钟题瞥了他一眼,叹道:“唉,全身上下没一块好肉,什么人这么歹毒?嗓子还给毒哑了。”说着他踢了那人一脚。

    钟题听见火架上架的那口铁锅发出咕咚咕咚的声音,随即走了过去。

    褚夜宁亦起了身。

    雀舌和松阳二人一左一右将那乞儿架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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