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阙雪 第19节(第3/4页)

确有些猫腻。小妹玲珑心。只是如今那饭馆的经营者已人去楼空。不过我们查到十年前那家饭馆明着是一对平民夫妇所经营,暗地里却是副将李牟的岳丈在经营,只是后来被卖给了一南地富商,那富商早年间因病去世了,这些年一直是他家下人在打理。”

    “可谓是忠心不二。”

    “当年先皇着重表示官员不可经商,与民争利。”

    她目光一凝,李牟,每一日她都想千刀万剐的人。

    康乐三年春随褚兰泽大将军前往边关坡敌,这一仗从春日一直打到了冬雪纷飞。直至一个个热血青年,活生生的人去,冰冷的一具具棺木归,里面躺着的是生时最是名望的干将们。

    也有寥寥无几的将士归,其中就有参将李牟,当年褚兰泽一手提拔出来的人。

    也是直导秦家走向覆灭的直接证人。

    当年他失了一臂,身携一纸定国公秦蘅通敌的密信,荣归京师,状告定国公通敌弑友,直导战神褚兰泽不幸身困敌营,战死边关。

    可康乐三年冬,新年初始宫宴毕的翌日,李牟醉酒失手打死了一春闱寒门学子,被投下大理寺狱第二日畏罪自尽。

    李牟妻没等李牟投下大理寺狱就卷家财带着女儿逃离,至此,唯一的线索中断。

    这十年间罗家派出去的一拨又一拨人,得到的回复都是杳无音信。

    不日京城传言,定是当日失踪的庄世俊悔不当初,回京蛊惑李牟。而这庄世俊不仅为昔日秦家幕僚,也是老定国公亲随庄必成的爱子,因当老定国公秦鹤与老靖宁侯褚伯苓二人妻留守凤池受敌那一战,因褚氏妻失策,直导秦鹤妻受辱殒命。

    而后二人生了仇隙。待家国安定,已至暮年后旧事重提导致二人恩断义绝。老定国公因此大病了一场。而后褚老将军因早年戎马生涯所致早逝,紧接着老定国公也死不瞑目。而庄必成身为老定国公亲随,看着老定国公含恨而终,在当年病逝后定是留下遗言交代过他的爱子庄世俊,有朝一日定要协助秦氏直取褚氏性命,让褚氏一族家散人亡。

    而如今李牟死了,李牟妻也随之失踪。

    秦惟熙面对着罗聆,看着一树开得正盛的木槿花,伸手抚摩,沉默不语。

    罗聆忽而眉心微动,开口道:“夜宁?你怎么没回去?”声音里透着一缕诧异。

    花树下的秦惟熙陡然呼吸一滞,抚花的一手停在一片花瓣上。

    廊庑下,褚夜宁穿着一件宝蓝色的窄袖束腰长袍,高冠束发,身姿笔挺地站在那里。

    不知站了多久。

    初阳破晓,一半光晕映在他的周身,隐藏于昏暗之下的那双乌黑的眸,飞快地从落地的长剑再移到那身覆素衣的姑娘身上。

    他喉间一动,很快从暗影里走了出来。

    微熹的光晕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也如少年时,眉眼间满是不羁。

    昨日已过丑时,褚夜宁翻了罗府的墙头,噗通一声惊醒了在书房暂歇的罗聆。并语无伦次说着胡话。

    罗聆只依稀听得他那一句——罗阿兄,讨口水喝。

    又见他身上带着酒气,再举灯而照见他已然烂醉如泥,将他扶进书房又去灶房煮了一碗醒酒汤给他喝下。

    卯时天蒙蒙亮,混沌中的人初醒似全然忘记昨日的种种。只道一句“多谢”便扬长而去。

    因此,罗聆以为他走了。

    他语气散漫:“哦,玉佩掉了,回去找一找。”说着,他话锋一转,看似不经意地眼神瞥向地下那把宝剑,扬眉问:“这柄剑怎么看着那么眼熟?”

    罗聆将目光从那把剑上收回,实话实说道:“是朱若给我的,小星初回京城梦魇缠身,此剑当年先皇亲铸,威力十足,想着不如拿它镇宅。”

    褚夜宁一声痞笑:“倒是个不错的法子。”又自顾感慨道:“此剑很是锋利,他日若是能斩得小人也算物尽其用。”

    他的眼睫微微垂下再次看着那把剑,随即对那依旧背对着她的素衣姑娘道:“小心伤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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