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阙雪 第20节(第2/3页)

护卫。七妹妹与他站在一处,皇祖母彼时笑言:“金童玉女,甚好。甚好。”

    当年父皇初登大宝,家宴时曾言谈皇祖父当年有意许下七妹与阿兄的婚事,待七妹及笈礼过或为皇孙妃,或入主东宫为太子妃。

    听闻当时皇祖父有此念头时,还一心斗志昂扬、精力旺盛。

    可当年听闻皇祖母当下便拒,说了一句:“熙丫头不适合入皇室,倘若有那日,那便是宫墙上飞过的鸟。”

    “皇家后裔亦不妥,金门绣户呢还要能寻个家中和睦、夫君能堪得大任、切不可愚孝,方可举案齐眉白头相守。”

    皇祖母还说:“这婚姻之道也不能只看表面,他们想让你看到的,只是想让你知道的。还要从另一个方面看。若仔细观察起来,倘若发现这家族的男主人和女主人相处的融洽,那就定是好的。若女主人太强势,盲目宠溺孩子,夫君懦弱没有主见,那亦是不妥的。这样的人家教育出来的孩子又会是什么脾性?若男主人脾性不佳,且心与妻子不在一处使,这还是不妥。”

    听闻当年母后打趣:“那依母后之言,熙姑娘该当如何是好啊?”

    皇祖母叹:“夫妻夫妻,同心同德,心往一处想,事往一处做,遇到事情能够共同面对。这才是夫妻。”

    姜元馥内心百感交集,心想着倘若她还在世,如今也是年方十八之龄了。

    她看向秦惟熙眼下似有淡淡地乌青与哭过的痕迹,即是脂粉也遮盖不住。

    “八妹,你怎么哭了?”

    秦惟熙自是笑得牵强:“无事。忧心娘娘罢了。”

    宝珠眼含泪意,笑道:“适才离得远没敢认,甚好。等娘娘醒来瞧见大家伙儿,这病十分里亦定会去了九分。”

    她心里一叹。霞光顶并不是密不透风的墙,这些年娘娘寡居在此不问世事,可这些下面的人却不能两耳不闻窗外事。

    这些她都知道,可话到嘴边却不知如何叫人说起,让娘娘无端的忆起当年。

    罗聆问:“宝珠姑姑,御医如何说?”

    宝珠依言道:“是气血攻心,钱御医说今后可不能再受刺激了。倘若长此以往娘娘也许会陷入长久的昏迷,会有性命之危。”

    秦惟熙闻言快速地一扫紧闭的内室殿门。

    宝珠即刻吩咐在内的宫娥道:“快给小主子们上杏仁茶,春风亦透骨,别着了凉。”

    众宫娥应是,款款而退。

    屋子里一时只剩下他们这几人,宝珠对几人道:“奴先去瞧瞧娘娘如何。”

    话音方落,内室响起一阵断断续续轻微的咳嗽声。

    紧接着几人听里面传出一缕声音:“是我的皇孙儿啊?”

    那声音彷佛历经了岁月风霜,沉重无力。

    秦惟熙眼睫轻颤。

    阿兄与三哥都对她说起过赵祖母近年来越发地痴了。

    十年间,她恨皇家无情,那样忠厚地父亲自裁与宫廷,那样柔和地母亲弃她而去逝在登闻鼓下,还有她的兄长长矛入背,跪在雪地里死不瞑目。

    可十年间寄往京城的书信,就像阿兄对她所述的那般,“吾心安处即是家乡。”

    她也无一不在信件结尾落笔:“祖母安?”

    直到真的在十年后的这一日登上霞光顶,见到曾那样好的祖母,她却心下开始不安。

    她站在几人之中垂着眸,但两耳无时无刻不在听着内室的响动。余光却瞥见有一道视线在暗暗观察着自己。

    秦惟熙抬眸去看。

    就如那日在澄心庵二人的视线相触。但褚夜宁的眼中此刻多了些许地探究。

    她一怔。

    “怎么?小八妹?你有事?还是有话想与我说?”他轻挑了下眉,淡淡笑了笑,将目光落在她身上。

    秦惟熙看向他那双即是看骤风都深情的星河桃花眼。

    “是你在盯着我。”轻飘飘地一句,很是冷然。

    褚夜宁微微一怔。

    姜元珺先一步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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