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阙雪 第26节(第2/4页)

,事已成定局,秦家就如同石沉大海,渺无踪迹。除罗家与陶青筠及在江南的外祖家以外都以为她被水匪所害,魂断江河。陶青筠带着的一队人马历经艰险死死伤伤,最后陶青筠拼死将她救下,阿夏不知所踪。

    二人九死一生藏匿在密林里她发起了高烧,又身中一箭,陶青筠将她藏于洞中,自己去了山下一户人家,不得已放下一身世家子弟与生俱来的骄傲偷取了药物与吃食,最后遇到赶来的罗远一干人等,派人将她秘密送往了江南。

    后来罗远去江河下游寻过阿夏却渺无踪影。阿夏会武功会游泳,但当日受了重伤,又是茫茫浩渺江河,几人心知又哪里还有生还的希望。

    浑浑噩噩之际,她只记得,她紧紧拉住陶青筠的衣袖,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少年,仿佛一夜之间长大了。

    陶青筠扯t起嘴角,笑着对她道:“此一别山长水远,不知何时才能见,七妹妹,珍重。”

    这一声七妹妹,也无疑是在对她说“我相信”。

    最后他又派人向山下那户人家送去了银子,而宫中派来寻陶皇后亲侄的兵马及来自东宫的若干人等也随踵而至。

    待陶青筠回程不日,京中传出了她被江南水匪所害,魂断江河,尸首随着浩渺宽阔的江河而飘早不知了去向。而中宫皇后侄儿也险些命丧于此见了阎王。

    那段时日陶青筠将自己关在诚意伯府一月之余没有出门。待一切尘埃落定,阿兄罗聆来信告知她,她的外祖萧家知她还在人世,决绝要将她接回萧家。

    但阿兄对外祖父说萧氏在江南乃书香门第大族,人多眼杂,还是同人丁稀少的罗氏一族在江南的好。并嘱咐外祖父那段时日一定要闭门不出,切断与各大江南世家的来往,好让萧氏从这场风暴中可脱身。并罗家与萧氏就此也切断联系,不得昭雪,不得再见。因对她来说,外祖萧氏一族是她今后唯一的寄托。

    她知道那个时候自幼将她捧在手心里长大的,且将母亲视为掌上明珠般的外祖父祖母,一定会非常非常伤心。

    阿兄又说她的秦家叔父的几个未成年堂弟还留存于世,有几人被送往了书香门第世家,有几人则到了武定侯府邸。另陶青筠已身体痊愈,姜元珺已被解了禁令,褚夜宁远赴了西北,姜元馥因雪夜求得派人远赴江南寻她的恩旨,伤了的一双腿也有所好转。朱若也还好

    只是大家都还不知道她还活着,他也想不通究竟是何人要害她于死地。一个八岁的孩子,应不会是皇室的手笔,况且皇室已下令将她押解回京听候发落。

    阿兄同三哥青筠说与此事,想着要不要与姜氏姐弟与身在庵堂的嫂嫂朱若讲明她未死的消息。陶青筠却想起了那日在澄心庵,太极湖畔见到的种种,一国储君几近癫狂失了心智。

    甚至那个时候京中不知是谁走漏了那日朝殿上的消息,城中的小乞丐走街串巷看见皇族的马车都会暗搓搓的称他一声“砚台殿下”。

    如此,多事之秋还是先不要讲明了。况且宫中正在大肆追踪可有秦家存留的人。如果一个不说,那就都不要再说了。只要人活着便是好的,想见的人中终有一天会见到。

    她忆起年少时的李盛时常会与哥哥烁光相比,嫉妒心犹胜。又怎不会因秦家一朝零落成泥引起泄愤之心。可秦家再无力自保,她身在异乡,又怎能再劳烦远在京师孑然一身的阿兄。

    至于,她活着与不活着已没有任何区别,康乐三年的那个寒冬,又有谁幸免遇难。她回信于阿兄,有些事不知道比知道的好。

    阿兄似知她心中所想,他说他一定会多加关照,待适当的时机,他会与姜元珺将人送往儋州,那里有罗家阿父的旧友,为人甚是友善。

    然而不过转瞬,阿兄在信中与他说,被送往武定侯府的三个堂弟失了踪迹,再之后成了三具白骨长眠于武定侯府那个腌臜地。那个时候,听闻姜元珺险些一剑斩杀了李盛,被阿兄拦下。阿兄说,木已成舟,今为官奴世人皆会认为死不足惜。但有一日秦家昭雪或重现于世,再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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