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阙雪 第43节(第3/4页)

起了面上的异色:“只是不知这事儿陛下如何看了。”

    周全笑了笑:“陛下的心岂是我们可以随意揣摩的?”他说罢,拱了拱手:“我家夫人还在府中等着与周某共进晚饭,周某便先行一步告退了。”就此翻身上马,扬长而去。

    梁胥站在东华门下,看着周全的身影渐行渐远,家丁一瘸一拐地适时上前,有些轻蔑地道:“大公子。您看这周侍郎的细胳膊细腿儿,弱不禁风的,公子一出手就能将他捏死在那。不然找个时机再探口风?”

    梁胥转头看向家丁:“他乃朝中正三品重臣,岂是随意能撼动的?这些年陛下对他的信任并不比父亲少。不过话说回来,你觉得他说的话是真是假?”

    家丁:“谁知道呢!听闻当年定国公一案,这周侍郎谏言秦家,之后这十年间可谓是过得风生水起。”

    梁胥冷笑一声:“风水轮流转,他日指不定就转到别处了。这秦家不就是一个例子。我看他是想青史留名。”

    家丁点头哈腰:“大公子说的极是。”

    梁胥目露寒光:“那块牙牌可去秦家寻着了?那姚子竹可找着了?”

    家丁闻言登时有些神色讷讷地。

    梁胥见此冷哼了一声:“我让你近日盯着褚家,如何了?还有那卧雪阁。”

    家丁忙恭顺道:“那戏馆老板是个叫方三爷的,要说异常也没什么异常,也许是公子想多了,当年褚大将军在刀尖上行走本就树敌众人,指不定是如今这小侯爷得罪了谁。”

    家丁垂着眸子有些心虚:“这小侯爷比那老侯爷精明,奴才怕人多眼杂没带人去t。小的这边还没跟上一条街,在他府门前就被他发现了。他身边那个叫九曲的险些没将小的腿打折。还有前几日派出去的人都没回来。”

    梁胥阴沉着面,须臾,幽幽地道:“若是想多倒是好了,你可知那工部尚书高健?而今观星楼塌了,他入狱即死,我这心里头总感觉有些不安。”他转头看向家丁:“你说这到底是巧合,还是意外呢?”

    家丁思忖片刻:“难道大公子觉得秦家还有人在世?可这上头那位是天子,谋逆案已定,若想翻案,就是在”他说到最后放低了声音。

    梁胥回身望向身后夜色下的幽幽深宫,神色间几番变换:“这靖宁侯回来的还真是时候。”

    翌日清晨。

    秦惟熙坐在铜镜前,璞娘为她描眉,施粉修颜。璞娘不经意间瞥见她雪白的颈间,想起初回京时的遭遇,不禁眉头又皱成了川字形,忍不住地嘟哝道:“还好这疤痕下去了。”她又狠狠啐了一口:“这个属狗的小贼。”

    秦惟熙眉眼弯弯笑了笑,但内心却若有所思起来。宋子今一直在暗中寻木童的踪迹未果,魂不守舍两日便一直在听雨轩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她找来罗远问起姚子竹。

    罗远道:“小姐,这姚子竹的父亲一直在为梁家做事,据说很得梁书文器重。况且这姚子竹而今就这一个在世亲人,风声过了属下想,他应该还会回来,不能走远。”

    “何况姚子竹大手大脚惯了,没有银子傍身走不远。”

    秦惟熙想了想,下意识地将手抚向了颈间,蹙了蹙秀眉。

    “放出风去,就说罗府的姑娘被狗咬伤了,想在城中各大医馆寻个可袪疤痕的良药!”

    “他若利用的好了,会是一大助力。”

    坏事总会传得飞快,还未至傍晚,这消息便被传得满城风雨。褚夜宁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依旧在书房里作画,九曲说起此事起初还以为是骤风。

    褚夜宁忽而下笔一重划,又将那精心作出来的画一分为二扯了开。他唤来松阳,低语一番。

    没过几日,姚子竹果然现身于城中,宋子今与罗远早出晚归,饿了就在街边吃些小食。这日天蒙蒙亮,姚子竹伪装成了浑身起了逗疮的病人,蒙着头出来买早食,被宋罗二人发现了异样,跟踪了两条街。

    姚子竹发现异样时,忙窜进闹市打翻了街道两侧的小摊,趁乱逃脱,松阳不知从何处出现,助二人一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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