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阙雪 第48节(第2/4页)

凝:“碧潭当即去见了你父亲,你父亲却说他心中有数,他说承骥在边关打仗,不得烦扰令他徒增烦扰。碧潭无法留下松阳在京,他就此去了南下去寻了阿烁”

    秦惟熙的面苍白如纸,身体止不住地颤抖,她抬眸看着褚夜宁:“所以父亲应心有所觉,还是毅然决然地进了宫。四哥,究竟为什么?是为了他一人死可换秦家百余人生?还是皇上为了他所谓的与天下有一个交代,杀了父亲”

    “或是在很早的时候,在母亲得知舅舅家喜得麟儿当即要带着我去江南贺喜,却临时生变留在京城。当年我问过母亲她却只说不合时宜。后来这些年我总在想,不合时宜?究竟是怎么不合时宜呢?”

    她哽咽道:“我与哥哥竟丝毫未曾察觉。错了,我们都错了。”

    “所以,四哥,倘若当日我未去江南,是不是我就会阻止父亲入宫?也许父亲他还好好的活着?”

    枝叶轻晃,沙沙作响,眼前的人泪眼婆沙,却又展颜一笑:“还好,还好,阿夏还活着,至少还有人活着,只要活着就好。”

    褚夜宁一手轻抚向她的头,轻轻一叹:“七妹,我等即为刀俎鱼肉,又怎能轻易翻手为云?”

    他复又将眸光隐入月光照不到的暗处,笑意凉薄,干哑地道:“可我终将有一日会将这帝京城翻个个!”

    他又垂眸看向她,轻声道:“碧潭暂且不能回京了,我已将他与你的侍女阿夏安顿在江南一处村庄。也或许与罗家咫尺之地。”

    “还有那个姚子竹,将他交给我,我会将他放在更安全的地方。”

    视线交汇,秦惟熙看着他那张不再如少年时青涩的面。她于这世间苟延残喘的这十年,也曾有一个十多岁大的少年,孤独的对着苍凉的边关地,夜夜寂寥的望着日月星辰望了十年。

    她道:“四哥,我不敢说,我不想说,我不屑说。我不屑对着世人告诉他们,我秦家还有人活着,让他们以为我犹如过街老鼠一般,在暗影里日日过活,受人唾弃。”

    她的三句不可说,一字字敲击着他的心,也无疑代表了她这十年间的三个心境。

    她的目光坚定:“我要秦家得昭雪,堂堂正正的重站在他们面前,再告诉他们,我蛰伏的这十年,他们在明,而我在暗,看着他们如跳梁小丑般狗急跳墙,我再一一的拔掉他们的爪牙,杀的他们措手不及!”

    他失笑,目光里多了一些柔和,渐渐走出了那片阴霾。而后他道:“七妹,这十年至少我们都在努力的活着,同为一件事。”

    “所以当年京中传出你被水匪所害,老陶也险些命丧在那里是如何一回事?”

    秦惟熙闻言再是一哽咽,她此刻却将眼泪完全拭去,声音凉薄,冷静地道:“当年那伙人存了想置我于死地的心,哥哥留给我的护卫与我的侍女为了护我都死了。最后只剩下我与阿夏两个人,她受了重伤,我带着她跳下了江。”她说到此处笑了笑:“后来是三哥赶来拼死一搏救下我,她带着我藏匿在了林间,后来我发起了高烧还是三哥将我从阎王爷手里抢了回来。最后阿兄派来的人一路顺着三哥留下的记号找到了我们,将我就此送去了江南。”

    “所以三哥是个顶顶好的人。”她抬起头,看着天际夜悬的一轮清冷的明月,有些感慨地道。

    褚夜宁看着她嘴角浅浅地笑意,微微颔首。脑海中却让他蓦地想起了有一日在塞外猎得的一头野鹿。那野鹿似有一些灵性,明知已落入他布下得陷阱,还是不断地挣扎,用一双又黑又亮带着雾气的眼睛看着他,最后他将它重放于林间。

    秦惟熙忽而握住他的手掌,问:“四哥,你很冷吗?”那股冰凉却猛地让她眼睫一颤,又蓦地松了开来。她们不再是少时了,沧海桑田,已历经十年之久。她已十八之龄,他已二十出头的年纪。

    他似有所感,低笑了一声:“洛洛,那里不止有风霜雨雪,也有许多好玩的地方,至少没有京城这般聒噪。”然后她又听他徐徐道来:“可还记得那日我们去镜云寺,你见到的那四方脸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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