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阙雪 第62节(第3/4页)

未腌制好,大将军就带着我等出征了。”

    秦惟熙目露惊讶:“老伯?”

    张老伯再是哈哈笑:“小姑娘是乐瑾与佩珍的孙女?难怪有一瞬老夫以为见到了乐瑾。”

    秦惟熙倏地起了身:“老伯识得家祖?”

    张老伯点头:“当年老夫随你祖父祖母一同征战过。”

    秦惟熙道:“那张老伯为何在这里?”

    一旁的褚夜宁朝她笑了笑。

    张老伯闻言爽朗一笑,随后解下了自己身覆的粗布披风,粗布衣下一只空荡荡的袖子立时现在她眼前。

    张老伯道:“出门在外要拿得起弓,也要拔得出弑敌刀。老夫早在十年前上不得战场了。”他再摇了摇头,轻轻一叹:“当年小世子没了半条命无论如何都要赶回京城,那个时候城内满是硝烟屠戮。小世子为救李牟险些命丧在边关,老夫因救小世子也失了这一条臂。”

    他说到此处目露寒光:“小世子当年想着让老夫回到家乡安度晚年,在那为老夫买了良田与宅院、仆从。或是想留在京中,便在侯府安度晚年也好。可老夫当年只知道上战场杀敌,没什么大作为,所以没什么人识得老夫。抉择后不如留在京城,开了一家茶寮,有我一条老命在外盯着,让当年那些人面兽心的做局者一一现了原型。可这一等便是十年,而今那李贼也死了。”

    秦惟熙想起那日在秦家府邸褚夜宁对他所说的一切。当年他竟不顾一切,即使当时已惊闻褚家伯父惨死黄土坡在前,他还是要救回身陷水深火热中的父亲与母亲、哥哥,还有身在江南亦同他一般疾驰向京师的她。

    所以当年她倘若早一点去信西北,是不是心中的那颗重石也会早一点落定为安。她又重新坐了下去,看着褚夜宁,而后许久才朝着他道:“四哥,你傻不傻?”

    张老伯忽然悄声而退。

    褚夜宁扬眉一笑:“现如今还是要想个办法让邬云开现身才行。”

    秦惟熙想着木童当年在秦家的种种过往:“我想办法试一试。”

    褚夜宁正想再为她再续上一盏凉茶,却迟疑片刻:“外面风大,去屋子里避避风。那姚子竹现下在张伯这里,出宫前我已知会雀舌让老陶他们想办法来此处。”

    她很快明白过来:“四哥是想问一问那铁券?”

    褚夜宁已起了身,将桌上的两盏茶端起走向屋子:“秦洛,快来。”

    秦惟熙闻言横眉倒竖:“你不许再……”然,那人在眼前已无了踪迹。

    茅草屋内非常简洁,秦惟熙刚入了座,便听得他笑道:“我去瞧一瞧,给你寻些小桃干。”再一挑眉:“你不是最喜欢喝茶放些小桃干的吗?”

    秦惟熙眨眨眼:“……四哥,还有什么你不知道的吗?”

    褚夜宁低笑一声,施施然而去。她却顿觉浑身突如其来的异常燥热。再一扫屋内,见小案上放的一把竹扇,忙疾步去取了来,一手轻轻的挥动着。片刻,又觉不妥,倘若他回来看见这一幕,今日照往日的天气凉爽许多,并不需要竹扇送风。

    想到此,她便起身放回竹扇,再去屋后瞧一瞧,却忽然听得屋舍后一声惨叫,那声音不用细听便知是姚子竹的,她猛地起了身,方迈出一步便觉心头猛烈一痛,一阵惊悸。她一手捂住胸口,双腿下意识地朝后方的竹榻倒去。

    而正一脚迈进屋子的褚夜宁见此一幕,也疾步走过下意识地想扶住她,却在她已失去重心倒下去的那一刻,被她胡乱拽住了自己的衣衫前襟,二人双双倒在了竹榻上。

    “四哥!”秦惟熙一声惊呼。

    褚夜宁已一手垫在她的后脑,一手撑在了竹榻上,整个人如腾空状,将她整个人笼在了怀中。

    鼻中呼出的温热,熟悉的淡淡蜜桔香,朗目上扑闪的一双长睫毛。

    四目相对,褚夜宁喉间一滚动。再看秦惟熙当即红了面。而后她借着手中的力道,霍地起了身,不觉间一头撞向了他的下颚。

    褚夜宁这次依旧躲闪不及,而后下颚很快感到一阵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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