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阙雪 第72节(第3/5页)

道:“规矩是人定的,早送早就是我的人。可是秦洛,我曾已在萧伯母面前许愿我会护你生生世世。夜宁会护惟熙生生世世。”

    猝然提及母亲,秦惟熙不由一怔。

    褚夜宁再道:“秦洛,在琴家老宅中的那些日子,是我褚夜宁这小半生中最幸福的时光了。”

    秦惟熙忽而心头一涩,又觉身后人那一缕温热的气息再次贴近了一分,耳畔一阵异样的痒感传来,她正欲开口,又听得身后人再次说:“秦洛,回答我。”

    秦惟熙只觉此刻双颊一定红得个透彻,她倏忽又想起了初回京城后她们在镜云寺的那佛殿里,那画舫中女子的唇犹如好大一个红李。

    褚夜宁见她不语,慢慢地又将下颚抵在了她的肩上,幽幽道:“还有,自打回京后我还从来未曾问过你,在江南这些年可有想过我?”

    秦惟熙闻言脑中倏忽想起了那日在老宅他所说的衣冠冢,而她在江南这些年,也在年年新岁中为他祈祷着,每每赴敌安归。

    想到此,她忽觉身后人的鼻息又朝着她更近了一步,她猛然回过了身,低声道:“三哥在外面睡着。你再胡说八道,我便将三哥叫进来了!”

    褚夜宁扬了扬眉,随后哈哈一低笑:“老陶?”他眉眼弯弯,再而道:“那几个兄长都是你的后盾,很好,以后你还会有更多的后盾。”又听得他再道:“累不累?要不要去睡会?我来让人给你安排屋子。”

    秦惟熙抬起眸,见他此刻双目已然一片清明,全然没有了方才的放浪不羁之态,心下一松。不知怎么竟笑了出来,脱口而出道:“没个正型。”又见那素白寝衣下已然浸透出的一片血色,起身与他道:“我去,我去换董阿伯给你重新包扎。”

    褚夜宁却道:“等一等,四哥有事与你说。”

    见她不为所动,他又道:“是孙绍浦。昨日你我见过那醉酒老翁,听他话语里的意思,我想当年能头戴冠帽,下了马车还要踩人而行,那般狂妄作态若非孙绍浦t便没有其他人了。但这马怜人也存着蹊跷。”

    “还有陈桂贻。”

    秦惟熙思忖片刻,在心中默念起孙绍浦、陈桂贻、以及马怜人的名字,他们看似无关,但除了马怜人的身份不明,其余两人皆为东厂之人。而陈桂贻能在当年一个小小的宦官,一跃为今帝身边的宠臣实在蹊跷。

    她想起当年身居高位,为此为非作歹的孙绍浦,开口道:“四哥,但孙绍浦其人,父亲他或是秦家,我当年在江南有查过,秦氏一族并没有与此人交恶。当年若因崔律一事,我想亦实则不该。”

    “而陈桂贻当年只是一个毫不起眼的小太监。比起现在的司礼监掌印太监及东厂提督一职简直不值一提。但……”

    褚夜宁道:“但有时候一件很小的事,就会让人心生怨恨。但秦洛,你说得对,若是以陈桂贻当年他的身份并不足以,或许背后还有别人。或是这孙绍浦,孙大伴为何会被人毒哑了嗓子至今是个谜。”他冷冷一笑:“他宁可牺牲自己的性命也对当年事只字不提。也许只有找一个契机,这孙绍浦才会开口。”

    二人皆沉默一瞬,不知为何都纷纷想起了在青钻房中所见的那无字牌位。若当年那醉酒老翁所见之人真的是孙绍浦,而秦家一事后孙绍浦忽然莫名失踪,十年间踪迹全无。所以人都认为他死了,能不能这无字牌位祭奠的就是孙绍浦?但很多事如今还不能确定。

    二人相视一笑,无疑都在等待那个合适的契机。

    秦惟熙开口道:“四哥,这些要待你伤好后我们再说。”

    褚夜宁望着面前几乎一夜未眠,守着他寸步不离的姑娘。想起了昨夜在洞底瘸腿而跑的小贼,他本以为那就是马怜人,但那小贼眼中决然赴死的态度以及突然从暗处窜出的一群死士,直觉告诉他那并不是马怜人。倘若这马怜人便是当年高健所见得之人,那个已在大火中死去的瘸腿小生白笙,既然能为此留在戏馆隐匿十年久,又为何会轻易赴死?一个替罪羊罢了。

    那些死士皆被他斩杀于洞底,但千算万算,未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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