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阙雪 第90节(第2/3页)

见城中的风言风语,为此打趣他:“晗瑜兄,听闻令尊有意让你尚公主吗?”

    他当时未语,只垂着眸再不看众人淡淡地笑。

    同窗再为他倒过一杯酒,又说:“咦,当年上元灯会我还记得呢!晗瑜你可是为了那公主殿下大打出手,出尽了风头。”

    他当时微微皱起了眉头:“我何时大打出手?只是当年才艺竞赛时贞蕙公主为了投了一记名,我至今仍然记得,当年年岁小,没想过后果罢了。”

    同窗听罢张了张嘴,一时定在那里,连手执的酒壶也忘记了,酒盏里满满的一杯酒已经溢了出来顺着桌沿洒在他的衣身。

    同窗笑他:“你那一笔记名?你这个呆子!那是罗家的小姑娘!”

    “什么?”他一时没反应过来。

    “那是罗家的小姐,罗聆的妹妹。”

    那天外面飘着小雪,他一路走回了府,而后让人买来一箩筐的兔子打算连夜送往江南。眼看着下人消失在他的视线中,他又下了一个决定。

    于是他连夜收拾了包袱打算亲自送往江南,再当着那个小姑娘的面他想说一声:惭愧,吾之过也。

    也许是父亲看出了他回府后的异常,也许是母亲盯他盯得太紧,他还没等走出府门就被人连捆带绑拖了回去。

    父亲看着他咬牙切齿:“你想去哪儿?你这个孽子!去江南干什么?”

    兄长凌厉的眼神看着他,母亲在一旁拿着绢子抹泪。

    “儿啊!去江南作甚?那么远的路,娘不放心你啊!娘心疼你,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

    父亲在一旁冷笑:“倘若那还是罗义芳在世时的罗家老子管你去江南作甚?可如今那三姓谁能碰得?”

    母亲在一旁咆哮:“什么?你要去罗家?儿啊?是谁怂恿的你?是谁?”

    姐姐连哭带劝:“弟弟啊!你就可怜可怜娘吧,她担忧你,娘最纵容你。”

    满室的冷言冷语以及哭喊声让他头痛欲裂,恨不得立刻逃离这个家。不知怎的他莫名想起那年上元灯会后,他大病初愈照常进学,秦家的那个小姑娘目光冷淡睇了他一眼,说了一句“温室的花朵”。

    他蹭地起了身,神情极冷看向他们:“一个是我的兄长,却从不看好我。一个是我的母亲,您与父亲感情不好,便想将您的感情全部寄托于我,可是母亲,您有没有想过我会被这些束缚的喘不过气来?”

    “但凡你不如意又要去寻了姐姐去抱怨,你们二人再一同出谋划策。”

    “您不知同窗因此常笑我。倘若日后我娶了妻,您张口一句娘心疼你,你是娘身上掉下来的肉,她该如何想?是不看好她?还是故意说给她听?让她无地自容?”

    “还是以为全天下的女儿家都配不上您的儿子?”

    “秦家那姑娘还好当初没有嫁入我梁家,否则你们会生生剥了她的魂!”

    他说到此处笑了笑:“不,她可没有那么好欺负。”

    他随之又将目光转向目露寒光的父亲:“至于您,您从小不将你的棍棒施于大哥、二哥。您将所有的怒气都给予了我。他们再您的眼里懂事稳重,所以您将所有的怒气都给予了我。您只在乎您的权力,可家里的事您却不理不问。若家里出了事您只会一味的躲。”

    而后他垂眸一声苦笑,再抬起头看着一脸无措的姐姐,他又摇摇头笑了笑,是在无声嘲笑着自己。

    可他曾向往的那个江南,那个天真烂漫一笑起来甜甜的小姑娘永远留在了那里。

    梁朗望向头顶的小窗,试图去看那漫天的繁星,可今日他竟什么都看不见,一颗星星也无。他无力地抱住了头失声痛哭,而秦惟熙站在狱牢外静静地看着他。

    许久,他开口哑声道:“那你为何会以小星之面回京?”

    秦惟熙面无波澜地笑:“梁朗,你觉得呢?”

    梁朗闻言倏忽想起了十年前那个冬天,定国公世子秦烁光也永远长眠于蓬莱小顶上。而当时身携帝令而去的是他的长兄梁胥,秦烁光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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