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 第92节(第2/4页)

难分伯仲!

    世间道法万千,光是剑之一道便不计其数,其间人人自有感悟,自有独创之法,故而天下剑法,不胜枚举。

    然今日二人所言之招,或有耳熟能详者,但更多的是从未听闻的剑法,他们只选出其中一招迎击,再以另一生僻之法见招拆招。

    或许对他们而言,这些剑法并不生僻,而是早便熟悉,了然于心。

    各宗弟子或许心生敬佩与向往,但对于道和宫弟子,尤其是那些识出林斐然,与她交过许多次手的弟子而言,心下唯有难言的惊异,如同当头棒喝,雷劈天灵!

    这是他们第一次如此清晰,如此靠近地正视林斐然。

    这是她吗?这便是她吗?这便是那个做了多年废物的她吗?

    林斐然,一个在道和宫可谓是百转千回的名字,先是欺她,后是轻她,再是悔她,如今,心下竟升起一些寒凉的颤意,已是惧她!

    如今的林斐然已不再是当初抿唇不语的女修,她犹如浅滩困鱼,不需奔腾活水浇灌,只需一阵风雨,只待一阵风雨,便可越过众人,乘风化龙而去!

    局中之人哪管场外之心,林斐然端坐其间,额角细汗频出,看似无异,其实早已紧紧掌住座椅扶手,压下心间那阵试图执剑而起的汹涌剑意。

    寒山君同样无二,手中石榴已然碎作靡泥,双目紧闭,连谢看花的琴音也未听见半抹,只全神贯注,全身以对!

    文斗便是这般,一如己身对阵,却又不似己身对阵,心绪激荡,却又不能靠身体记忆出招,必须保持一丝清明,留作算计之用。

    “锵——”

    铿然声响,二人猛然相击一处,旋真与橙花离得极近,刀剑相对间,疲累而灼热的呼吸将刃面覆上一层凝霜般的雾气。

    如此对招,已快近二人极限,却又好似远远未到。

    旋真喘|息着,神思越发清明。

    他想,这分明是一个好机会,一个叫他看见自己界限的好机会。

    何为界限?近在眼前,只有一步之遥者,即为界限,但只要多走一步,多行一丈,便会发现那即将到达的界限又倏而立在远处。

    界限只会后移,绝无停止!

    若是跑得不够快,那便多练,少了两根灵跷又如何,妖族疾速者众,难道人人都有?

    族人只知灵跷之好,却也被圈入其中,难道灵跷便不能跨越,超脱?

    他握紧手中已有残损的横刀,面对尚有灵力加持的橙花,足下发力,猛然扬手,胶着的二人终于分开半丈。

    急促的水声乍起,林斐然侧耳听去,心中定神,五步,她退了五步。

    “天灯剑第一式,点星!”

    忽而,旋真提着横刀袭去,以天灯剑的步法,踏过廉贞、武曲、禄存三星,纵身一跃,破损的刀刃如同一道流星划过,光耀夺目,却又霎时凝结一处,只余一点寒芒,在这海月之间点出一颗明星!

    三步连星,寒山君自然也算了出来,心知危急,正是避无可避之时,他立即开口:“萍踪无影,右三!”

    橙花登时后退,却也被那寒芒点过,袖摆一断。

    林斐然凝眉道:“点星——”

    “左二,回身!”

    “点星!”

    三次点星,终于将人逼至礁石之间,足下水流旋转,确然是避无可避,最后一式点星而下,身侧齐晨惊呼上前,却被如霰伸手拦下。

    砰然声响起——

    礁石裂开,横刀断半,橙花手中双剑折落,脱力的手震颤起来,再无还击之势,倏而间,无神的眼中缓缓流下泪珠。

    谁也不知,所谓的花农其实并非全无意识,她的内里仍是橙花,只是面上不受控制,做出不少不为己控的举动。

    方才寒芒将落之时,她实在恐惧,眼泪便夺眶而出,终于将情绪宣泄半分。

    只是她此时只有三寸大小,这滴泪除了旋真外,谁也未曾见到。

    旋真双眼圆睁,疑惑看她,但还未有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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