斐然 第391节(第2/3页)

色中有萤光明灭,一切都尚且还在静止中,铺天盖地的灵器散去,露出半片晨间的日色。

    他就这么立在林斐然身前,淡凉的冷梅香顺着扬起的长发传来,周身金饰流着圆融的光,就像平日里沐浴在日色下的他一般,竟然显出几分恬静与安宁。

    难怪, 镌刻在她灵脉中,连张春和都未能探出的咒言,却能被他轻易解读。

    难怪,他说只要不破境,就暂时不必忧心他的病症。

    难怪,他需要时时刻刻忍受灵脉的隐痛,在取到云魂雨魄草之前,只能在白日里靠着日光的暖意入睡,夜间却要因这份痛楚难以入眠。

    难怪,他幼时只能待在房中,无法外出玩闹。

    难怪,他当初能一人力战三位妖族归真境修士,甚至能在先前那个天行者手中鏖战许久。

    难怪,他说的语言她从未听过。

    那既不是妖族古语,也不是孔雀一族的密言,而是咒言,是存在于天地之间,唯有天行者能窥见的咒言。

    一切的疑惑与矛盾,都在见到这消弥的一幕时豁然开朗。

    但是,他到底是怎么突破身体限制,修行至今的?

    还有,他又是用何种办法帮她除去咒文?

    心中百转千回,但其实只过了几息。

    停下的风开始涌动,继续向前拂去,只留下一点染就的冷香,顿住的一滴雨坠下,没有落地,而是浸到了他的衣袍中,残叶随风而去,卷向明暗交错的天际。

    如霰放下了手,林斐然不由自主地垂目看去,在那露出的手背处,正有一道又一道的黑色异纹若隐若现。

    这意味着他体内的灵力已经开始暴乱。

    他的双手轻攥,生生将这异纹压了下去,随后才转过身来,趁着一切将将开始流动之际,抬手碰上林斐然的双唇,指尖轻轻一点,熟悉的甜味便顺着唇缝流入她的舌尖。

    他这才将视线从她抿起的唇上收回,抬眸同她对视,那双翠色眼瞳被萤光点亮,几缕雪发拂过,不掩辉光,澄澄映着她微讶的模样。

    他弯唇轻笑,屈指敲了敲她的额心,这才收回手,抹去指尖的血色,回身与毕笙对视。

    方才那无形压下的禁制解除,众人皆是身形一松,除了林斐然。

    那点甜腻的血味在口中散开,将她定在原地,却又如同一道暖流奔向四肢百骸,修复着她先前在秘境中受的伤势。

    “好一道咒言,好一个天行者。”

    毕笙声音冷然,语气平常,但这一句话却送到了所有人的耳中,场内不免沸腾哗然起来。

    所谓的咒言之力,与生俱来,不因血缘传递,也无法修行得到,这才是天行者的特殊之处,这样的人虽然不多,但在数百年前却仍有现身,但后来他们渐渐开始销声匿迹。

    时至今日,天行者几乎已经成为传说一般的存在。

    那样令人惊惧的力量早已成了传闻,在场的许多人原本是不信的,但经由方才亲眼所见,众人看向如霰的目光便都有了变化。

    有惊讶、有探究、有羡慕、有畏惧,亦有贪婪。

    一个拥有如此力量,实则却又孱弱的存在,不论在什么时候,都难免让人想要将其掌控在手。

    如霰其人,在场之人知者众多,碍于他过往积威甚重,这样的眼光固然隐晦不少,但也仍旧在暗处窥伺。

    世间关于天行者的传闻实在太多,真假难辨,许多人对这样的能力既忌惮,又艳羡,故而催生了不少离谱的谣言,天行者们选择避世,也与此有关。

    就连如霰,都从未向任何一人吐露过身份。

    他本打算同林斐然坦白此事,却一直未能寻到合适的时机,这才拖延至今,直到在眼下这个危机关头暴露。

    夜幕之下,不少修士正御器向此赶来,毕笙侧目看了一眼,再度看向如霰,眼里虽有忌惮,却不似其余人那样惶恐。

    阿澄算是冒牌货,但陈老却同如霰一样,是真正的天行者,他们有怎样的弱点与缺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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