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贾渠见着朗倾意走远,面上的表情既懊恼又焦急:“怎么能不急?好不容易遇上这样一个合适的!”

    身后那人拉住他,在他耳边低声说道:“放心,已经派人跟着了,渠哥放心吧。”

    “你如何敢笃定她一定会来?万一今日还完不成太太的嘱咐,岂不要把你脑袋拧下来!”贾渠道。

    “别急。”那人分析道:“方才见这姑娘神色惶惶,分明是苏府抄家后无处可去。咱们几人长得凶神恶煞,她一时间难以接受也是正常,只消派人跟了她,遇到难处帮一下,自然便好了。”

    “你也看准了?”贾渠悄声问道:“是与先夫人有几分相似不是?”

    那人暗中拍拍手掌,直接夸赞道:“咱们渠哥的眼光什么时候差过!咱兄弟几个跟着渠哥进了薛府,遇着薛大人这样的好主子,不都是拜您所赐?”

    贾渠面上疑云顿消,他歪着嘴笑了笑,转头又作出扬手要打的姿势:“赵源,你小子要是把这件事办砸了,看我不在太太面前告你的状!”

    朗倾意甩开那几个人,进了小巷后,拐了几个弯,确信身后没人跟着,这才又绕到大路上来,眼见着天色渐晚,便寻了个荒僻人少的客栈。

    满心里想着出城去,和父母兄长汇合,她心里想着如何获得出城的路引,默默将碎银子递了过去。

    “姑娘?就你一个人?”店小二看了又看,朗倾意没多说话,沉默着开了一间房,仓促洗漱后,连外衣都未敢脱,和衣睡下,前半宿的梦都是破碎疏离的。

    前一世,她才见到一丝生还的希望,却又亲眼见到自己母家被抄,自己被方景升塞进马车,又回了方府。

    她在马车上也曾质问过方景升,可他却始终沉默,几乎一言不发。

    回到方府,她马上被关进方景升的卧房内,半步都不得出去。

    而方景升,则是一人去了老太太房内,不知道谈了些什么,出来时,全府上下神色俱变,雀儿又哭又喊地唤了太医来,医治被方景升气晕过去的老太太。

    想必太医是医好了老太太,雀儿带着人又进到方景升住的院里来,怯生生地扣门。

    朗倾意坐在卧房的椅子上,冷眼看去,方景升冲着门外说道:“这厢不需要太医了。”

    他右手紧捂着左手手腕,鲜血止不住地淌下来,在桌上汪了一片,血腥气在屋内弥漫开来,朗倾意有些嫌弃地别过脸去。

    他方才怕是在自己祖母面前割腕示威了,不惜用这样的态度向祖母表明他的决心。

    而后,他又马上跑到她面前来,似乎是想用同样的方式换取她的注意。

    她在心中冷笑一声,连眼色都懒得给。

    方景升自己一人很难给手腕包扎,他本来还对朗倾意那边抱有希冀,可看到她冷冰冰的眼神,这才灰了心,用自己的右手和牙齿并行,完成了包扎。

    门外雀儿和太医的声音去得远了,越发显得屋内两人之间的缄默,虽无声,却震耳欲聋。

    方景升站起身来,走到朗倾意身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她恍若不见,仍看向别处,方景升忍不住伸出右手,扳着她的脸转过来,顾不上右手上还带着血腥之气,低声说道:“以后不会再有这样的事发生了。”

    不等她发问,他便一一解释道:“以后老太太不会再管我们之间的事。”

    “而且,以后你父母兄长也不会再被人算计了。”他说。

    听到后半句,她的眸色才亮了一瞬,肯与他对视片刻,已经叫他内心欢喜非常了。

    “算计?”她忽然开口,声音说不出的冷冽:“被什么人算计?”

    “朝堂之事,你不甚了解。”

    “我不懂朝堂,还不懂人心?”她忽然笑了,神情有些疲累:“方景升,你想说什么,大可以全部说出来。想要我做什么,也一并说出来,没必要这样遮遮掩掩的。”

    “你有法子救我父母兄长,是么?”她看着他深邃的双眸,直截了当地问道:“有何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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