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第1/3页)

    方景升略显无奈,拍了拍床榻, 命令道:“过来。”

    朗倾意侧着身背对着他, 只管揉着酸疼的颈子, 并不答话。

    方景升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 这才发现她一只手揉着红了的脖颈, 另一只手在眼皮下不时擦着什么。

    转到她跟前去, 才发现她眼皮红了一片, 眼角仍有些泪意。

    见他跟过来, 她又扭过头去,吸了吸鼻子,不予理会。

    心软得一塌糊涂, 他只好凑上前去, 温言细语地劝慰道:“是我言语急躁了。”

    她开口,声音有些滞涩:“既嫌弃我, 何不趁早丢出去, 宝贝似的藏着,叫我看不起你。”

    方景升顿了顿, 伸出双臂来到她身下去,将她打横抱起来, 放在主榻上。

    她不吱声,只悄悄擦着眼泪。

    见他凑过来,她又抱怨道:“叫外头小丫鬟们见到了,谁不知道大人对我召之即来挥之即去,我成了什么了?”

    又问:“我父母那边怎么还没有信来?”

    方景升愣了一下, 这才无奈道:“你前两日才同我说的送信,哪里能这么快?”

    “哦。我只当大人是手眼通天的锦衣卫,想必无所不能呢。”她酸溜溜地说。

    方景升听了这接二连三的讥讽,如何忍得住,只将她身子扳过来,捧着她的脸,弯下腰,忍不住想吻下去。

    谁知她早就预料到了,冷着脸推开他,问道:“大人不是说要歇中觉?”

    “到底还要不要歇了?”她坐起来:“不歇的话,我还有事呢。”

    “好好好。”方景升无奈道:“马上就睡。”

    随即,他躺在她身侧,闭上眼睛,手却不老实,总是想着在她身边摸来摸去。

    她不耐烦地转过脸去。

    及至他睡熟了,她才站起身来,恢复了面无表情,在一旁的躺椅上歇了。

    虽闭着眼睛,她时刻想着,通过柳延青联络薛宛麟,似乎失了妥当,方景升能发现。

    可若是想要寻得连锦衣卫都无法发现的法子,似乎比登天还难。

    这一次,她不晓得方景升是如何察觉的,她又哭又闹,算是将这件事遮掩过去了,可往后呢?

    她又不是不知道他的脾气,长此以往,迟早哪一天把他脾气逼得发作了,到时候反而不好了。

    到底谁能稍微管住他,叫他收敛些?

    念及此处,她忽然想到了方景升的祖母。

    轻轻点头,她计上心来。

    第二日,方景升又去忙活,却还是遣人送了颜若月一封书信来,信中写明了她已经在纺织铺子安稳下来,更名改姓过活了。

    信末尾又提到说,若是朗倾意担心,可过两三日就给她写书信来。

    她略微放下心来,将信放在床边柜子里。

    又吩咐书青去外头买些上好的布帛丝线来,她预备着绣个兰花屏风,到时候给方府老太太送去。

    方景升回来时,难得见她没有出来迎接,进得门中,见她正一边对着灯光,一边犹豫着刺了一针下去。

    随即又摇摇头,将针线拔出来。

    “做什么呢?这样认真。”方景升饶有兴致地走上前去问。

    朗倾意将手中才绣了两片绿叶的样子给他看,口中抱怨道:“许久未做了,有些生疏了。”

    “哦?”方景升仿佛记得她在梦里也绣过,便在她身旁坐了,细细看了看,问道:“预备摆在何处?”

    朗倾意白了他一眼:“谁说是放在这里的?”

    方景升失笑:“好,随你要摆在哪里。”

    随即,他要了水和浴桶来,预备在屋内沐浴。

    朗倾意早就躲了出去,在院中逗了会子猫,由着他自己在屋里洗了,穿上干净衣服,出来喊丫鬟进去收拾。

    她垂头抱了猫,只是不吭声。

    困得坐不稳,她手臂失了力气,团子“呜”地一声从她怀里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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