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第1/3页)

    那薛宛麟,到底有什么好处,竟叫她这般舍命相随?还是说她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

    迷茫的魂灵在雨夜叫嚣着,无数的想法和疑问在心里不断发酵、壮大。

    他要知道,也必须知道一个理由。

    “为什么?”他对着她的背影问道:“说话。”

    她只是略动了动身子,并未答话。

    他借着酒意,上前去扳动她的肩膀,试图叫她回应。

    “别装睡。”他用了些力气,捏着她的肩胛骨不放手:“说话。”

    她吃痛,忍不住挣开他的手,回头怒道:“说什么!”

    “为什么?”方景升似乎说不出别的话,后面隐藏的质疑,他自己都有些说不出口。

    为什么骗他?为什么非要选择薛宛麟?为什么之前情愿骗他,现在又不愿了?

    这些话,他自己在心里过一个遍,都觉得好笑。

    “什么为什么?”朗倾意毫不客气,皱着眉反问道:“大人喝醉了酒,还是先歇息罢,有什么话,待明日清醒了再问。”

    外头雨声小了些,她的话语就愈发显得尖锐,无形中剖开他的魂灵,毫不费力。

    他冷笑了一声,只管上前去,抓住她的两肩——只有这里是比较趁手的地方,她身上有伤,轻易动不得。

    “你做什么!”朗倾意被牢牢按在榻上,她双臂试图撑起来,可究竟无果。

    她自己也知道身上带着伤,他想必不会做什么,因此更增添了有恃无恐。

    越是这样,越是显得可笑——直到这个时候,她对他的感情仍是深信不疑。

    挣扎间,她身上略有些宽大的寝衣滑落几寸,露出细白的脖颈和小片背脊来。

    她忽然察觉到危险,顿时放弃了挣扎,可方景升看得眼热心跳,早已忍不住凑上前去,用滚热的唇触碰她。

    他的呼吸也是滚烫的,不知道喷洒到哪里,空气中都带了不安分的潮热。她脑海中像是出现了忽然炸响的惊雷,许多不堪的记忆席卷而来,每一幕都叫人不堪承受。

    或许外头也有雷声滚过,只是他们都不知道。

    她向里侧奋力爬去,口中骂道:“方景升,你作什么?!”

    “卑鄙小人,趁人之危!”她勉强挣脱了一点,又回头骂道:“离我远些!”

    又是一道雷声滚过,外头的雨势忽然大起来,密集的雨声像进攻的鼓点一般,催动着跳跃的神经。

    方景升听着她的怒骂,似乎只停顿了一瞬,便又恢复了神态。

    她骂得好,他本就是这样的人。

    他本该就是这样的人。

    往日他藏得住,只因为是在她面前,做人留一线,不愿露出本来面目。

    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他倒也无需再忍了。

    左手仍按着她的肩,右手却不动声色地将薄被移开了。

    察觉到她的意图,她挣扎地愈发激烈,可就像蚍蜉撼树,没有任何作用。

    他径直跨到榻上来,压住她的腿,不叫她动弹分毫,她回过身来,不顾股间伤痛,硬是甩出手臂去,结结实实地给了他一巴掌。

    正好一道闪电,屋内所有物什都披上了一层银白色的光,她将他的神情也看得一清二楚。

    不甘,愤恨,恼怒,还有一丝捅破窗户纸后的破罐破摔之感。

    她跌落回塌间,方觉得伤口剧痛,冷汗瞬时下来,她发出一声短暂的呻吟。

    耳中满是雨声,他手上忙乱着,只是不得要领,无论怎样,她的伤终究是避不过去的。

    她也放弃了挣扎,伏着上半身,任由他摆布。

    只是周围氛围诡异,两人都清楚知道,若是她脱了身,必会毫不犹豫地给他一刀。

    只可惜她身上的匕首早就被他收了起来,放在她够不到的地方。

    他忽然从榻上下来,似乎仍是不忍心伤了她,可看着她趴在那里,想着近些时日发生的事,又觉得不能就这般轻易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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