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牆初裂(第4/5页)

    “不过...若秦王愿让此女出席今日宴席,老臣也好回去稟明韩王,所谓凰女不过是谣传。”

    屏风后的沐曦呼吸一滞。

    嬴政指节在案下无声收紧,玄色广袖遮掩着青筋暴起的手背。他太清楚这是个两难之局——若断然拒绝,反倒坐实了”藏匿神女”的传言;可若让沐曦现身...

    那日溪畔初见,她周身蓝光流转确非凡俗。但数月相处,除却伤口癒合神速,其馀与寻常女子无异。

    六国传言中的”凤凰之女”能呼风唤雨、通晓天机,而眼前这个连秦礼都学得笨手笨脚的沐曦...或许正可借此破除谣言?

    他目光扫过韩使袖口——那里隐约露出半截朱砂绘製的符咒。这些诸侯要的从来不是真相,而是一个兴兵伐秦的藉口。

    但若连”看”都不让看...

    “准。”

    嬴政突然开口,声如寒铁相击,”来人,宣沐曦入殿。”

    沐曦心头剧震。侍女们慌忙为她整理衣冠,她却在踏出屏风前突然驻足。铜镜中,她的黑发被侍女挽成秦式发髻,但那琥珀色的瞳孔和举手投足间的气质,依然与寻常秦女截然不同。

    “姑娘?”贴身侍女轻声催促。

    沐曦指尖微颤,将散落的发丝挽至耳后,缓步向前——此刻她唯有仰仗那些来自未来的学识。

    当沐曦踏入大殿时,满朝文武的视线如箭矢般射来。她缓步向前,黑发间的玉簪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睛,在暗处如蜜般温润,遇光则变得通透如琉璃。

    “此女...”

    韩漓手中的玉笏陡然坠地。沐曦行走时,晨光穿透殿内香雾,在她周身镀上一层朦胧光晕。最令人惊骇的是她的眼眸——那绝非中原人应有的深褐,而是如融化的蜜蜡般通透的琥珀色,在光影流转间竟似有金芒浮动,恰似韩宫秘卷所载”凰目含金”之相。

    “沐曦见过王上。”

    她行的虽是寻常秦礼,可那挺直的脊背与微扬的下頜,却透着一股浑然天成的气度。韩漓突然想起今晨占卜时碎裂的龟甲——裂纹正构成飞鸟之形。此刻殿外忽起怪风,将沐曦的衣袂吹得翩然欲飞,宛如...

    神鸟振翅。

    “姑娘!”

    韩漓踉蹌上前,袖中暗藏的《拾遗记》滑落半截,露出”周得赤凤而王天下”的字样,”新郑城中已筑九丈瑶台,台上植有昆仑移来的琅玕树...”他声音发颤,”若姑娘愿临韩土,我王愿奉以...以宗庙之礼!”

    殿中一片譁然。

    沐曦不慌不忙地直起身,琥珀色的眸子直视韩漓:”使臣说笑了。民女不过是山中采药女,那日不慎坠崖,幸得王上搭救。”

    “采药女?”

    韩漓冷笑,他突然转身对嬴政拱手:”秦王明鉴,此女国色,韩王愿以三座城池相换!”

    嬴政面色骤沉,大殿内瞬间寂静,群臣屏息,目光齐刷刷地投向嬴政。秦王面色骤然冷峻,指节在青铜案几上叩出沉闷的声响。

    嬴政目若寒星,声如金铁交鸣:

    “此女既入秦疆,生死皆属寡人。韩使欲夺之,不啻裂我大秦疆土!”

    玄袖一振,阶下武士立押十名绝色战俘入殿,”此皆赵女楚姬,任尔择选——然沐曦者,断无相让之理!”

    韩漓面色骤阴,枯掌紧攥玉笏至骨节泛青。忽而阴测测一笑,声若夜梟啼枝:

    “秦王明鉴。老臣离韩时,吾王亲授鱼鳞剑相嘱——039;不得此女,当效专诸刺僚039;。”

    腰间玉璜鏗然撞上剑鞘,”纵秦军铁骑踏破新郑,列国闻秦王为一女子而灭宗庙,岂合039;王天下039;之道?”

    嬴政忽抚酒樽饕餮纹,指尖轻叩如点兵鼓:

    “韩使可知?”

    酒面涟漪骤起寒光,”昨日庭蝉噪嚷039;知了知了039;...”

    太阿剑錚然出鞘,映得韩漓鬚发皆碧,”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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