咫尺天涯(第2/4页)

蒙面女子,目若琉璃,左腕浮现幽焰之光——疑为凰女。此女具疗疫之能,病者十日即癒。然项燕重兵环守其帐,我方难以接近,暂无法确证其身分。”

    他指节轻敲案面,声音低沉如战鼓未鸣。他沉默许久,目光终于抬起,宛如冰雪初融却更添锐气。

    忽然起身,长袍如风。

    “传令黑冰台,整备车驾。”

    咸阳宫内风声鹤唳,太凰于殿后低鸣不止,似感受到某种不可控的未来正渐行渐近。

    【凰栖阁?夜】

    月色透过花窗洒入阁中,银白如水,静得能听见星辰的低语。

    嬴政独坐于榻前,指腹擦过星戒表面时,冰凉的金属突然渗出温度。戒身微光闪烁,宛若还藏着她温柔的气息。他指节微微一扣——

    “喀噠。”

    一声脆响,光幕骤然浮现。

    画面中,素衣轻垂的女子静静立于星影之中,黑发柔顺,眼角含笑,双眸琥珀微颤。

    “政——”

    那声唤如春风拂过万壑,叫嬴政心头骤震,呼吸微乱。他下意识伸手,却只是穿过一道虚影。

    太凰匍伏在一旁,猛地发出一声呜咽。牠盯着那道影像,低吼中竟透出几分哀伤与熟悉——牠知道,那只是幻光。但记忆与情感无法偽装,连猛兽也明白:那是牠的娘亲。

    影像中的沐曦忽地抬起手,似是要轻触嬴政的脸庞。

    嬴政眼神微颤,终于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得仿若千山万水之后的独白:

    “曦……是你吗?若真是你……为何助楚?”

    他盯着那双熟悉却遥远的眼,指尖紧握,彷彿只有这样,才能抓住她的存在。

    “为何……不回孤的身边?”

    语罢,影像未答,只有夜风轻拂,鸣琴未奏,似有千言万语,化作沉默如雪的等待。

    ---

    【楚军营帐?夜】

    帐幕低垂,烛火映着夜风轻摇,昏黄光影斜落在地毯与她的侧脸上。

    沐曦静静坐在案前,手中摊着一幅军图,但她的目光,早已失焦。

    ——这些日子发生的一切,她反覆咀嚼,细细回忆。

    楚人说她是大秦凰女,是从天而降的传说。

    他们以为她能医疫、通神、转战局,是神諭与救世者的化身。

    她腕上的玄鸟刺青、腰窝间的凤凰纹……这一切都无法否认:她,很可能确实曾是秦国的——

    祭司?谋士?抑或……宠姬?

    她指尖轻抚过腕上的刄链,同步仪上焰蓝之光微微闪动,彷彿想点燃一段失落的记忆。

    可她,仍什么都想不起来。

    这段空白如深渊,让她难以言说地不安。她不知自己曾经对嬴政是什么,但她知道一件事:

    无论她从前是谁,属于哪国、背负什么身份——

    此刻,她站在楚地。

    她站在这条被歷史错位所撕裂的时光裂缝上。

    她为的是那些未来将会消失的一亿人。

    她为的是修復那场提前引发的灭国之战。

    她知道,在嬴政的眼中,她的援楚,是背叛。

    是叛国。

    ——她别无选择。

    她抬起头,帐外风声萧萧,远处还传来兵卒夜巡的脚步声。

    联邦一亿人民的命运,压在她肩上。

    这条路,无法回头。

    也不能,失败。

    她伸手收起军图,烛火在她眼底燃成一道不容动摇的光。

    ——不论她曾是谁,现在的她,只有一个目标:

    让歷史,重新回到它该有的轨道。

    ---

    【数日后?楚地·夜】

    铅云低压,月色如刀。楚营辕门前的火把在湿冷夜风中明灭不定,值夜士卒的甲胄结着薄霜。忽有夜梟惊飞,树梢积雪簌簌而落。

    高岗之上,玄色大氅与夜色融为一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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