曖燈留香(第7/8页)


    「轰——!」

    窗外惊雷劈落,白光映亮他惨白的脸。

    指尖玉片坠地,碎成叁瓣,每一瓣的裂痕都精准划过铜雀的颈部。

    连曜终于明白——

    这……不是家书。

    ---

    《咸阳·凰栖阁夜》

    长夜低垂,咸阳城沉入静謐。

    凰栖阁的火盏晃着微光,将帘幕映出温暖的橘红。灯影斜斜洒在榻侧,嬴政卸下玄袍,步履沉稳地走入内殿。

    这已不是第一次。自沐曦重回咸阳后,嬴政夜夜留宿于此,不语、不问、不奢多取,只是每夜轻吻她的额心、眉梢,然后在她身侧安静地沉眠,如同以这种最克制的方式,抵抗命运曾强夺她的每一晚。

    夜宴余温

    今日酒席上,齐地来使不识时务,言语间屡屡试探秦境虚实。嬴政未露怒色,只是执起鎏金酒樽,淡淡道:「齐地海盐甚美,使君当饮此杯。」

    那酒是秦宫秘酿的「寒烧」,入喉如刀,后劲似火。使臣叁杯下肚便面色涨红,瘫软如泥,被侍从搀扶离席。嬴政自饮数盏,却只眼底微醺,冷白的肤色透出一丝血色,像是雪地里溅落的朱砂。

    酒意不深,却在他骨子里烧出一缕暗火。

    夜叩香闺

    当夜,他依旧来到她的榻前。

    沐曦正倚在窗边看月,素白中衣被夜风拂动,露出纤细的锁骨。听见脚步声,她尚未回头,便觉身后一暖——嬴政的胸膛贴了上来,带着酒气的呼吸拂过她耳畔。

    「曦……」

    这一声唤得又低又沉,像是从喉间碾出来的。他低头吻她眉间,唇上还沾着寒烧酒的凛冽,混着她发间淡淡的兰膏香气,竟酿出一种令人眩晕的曖昧。

    沐曦睫羽轻颤,没躲,也没应声。

    嬴政的吻便顺着她额际滑下,掠过轻闔的眼瞼、微凉的鼻尖,最后停在唇角。他的手掌托住她后颈,拇指无意识地摩挲着那一小块细嫩的肌肤,仿佛在确认她的存在。

    「今日那齐使……」他突然轻笑,「说你是祸水。」

    话音未落,唇已贴上她锁骨。

    战慄与克制

    沐曦浑身一僵。

    她能感觉到他的牙齿轻轻叼住那块突起的骨头,不轻不重地磨了磨,激得她指尖猛地攥紧榻边织锦。丝绸在掌心皱出凌乱的纹路,像她此刻的呼吸。

    嬴政察觉到了。

    他的唇仍贴在她肌肤上,却不再动作,只是抬起眼来看她。烛火映在他眼底,将那片深黑烧出一点赤金的光。

    「怕孤?」

    沐曦抿唇不答,胸口起伏的弧度却洩露了慌乱。嬴政眸色一暗,忽然伸手抚上她心口——隔着薄薄的中衣,掌心下的心跳又急又重,像是受惊的雀。

    「你从不拒孤。」他低语,指尖勾住她衣带轻轻一扯,「从前是,现在……也是。」

    衣带散开的瞬间,沐曦倒吸一口气。夜风拂过裸露的肩头,激起一片细小的战慄。嬴政的吻却已落了下来,从锁骨一路蜿蜒向下,最终停在心口那点淡红的柔嫩处。

    他的唇很热,像是燎原的星火,而她成了那寸被点燃的荒原。

    记忆的馀烬

    沐曦忽然颤抖起来。

    某种陌生的熟悉感席捲全身——他的气息,他的温度,他唇舌游走的轨跡……这一切都像一把钥匙,正在撬开她记忆深处銹蚀的门。

    恍惚间,她似乎看见自己,被同样的手臂禁錮在同样的怀抱里。那时的嬴政眼神更野,动作更急,咬着她耳垂说:「曦,你逃不掉。」

    「唔……」

    她能感觉到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来,像一团无声燃烧的火。当他俯身靠近时,她的脊背不自觉地绷紧,指尖无意识地揪紧了身下的锦褥。

    那是一种陌生的躁动。

    他的气息拂过她的颈侧,让她浑身发烫。她清楚地感受到自己身体的变化——心跳快得发疼,肌肤泛起细小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