瘋狼嘯月(第3/7页)

准缠上马匹前肢。那马长嘶一声,轰然栽进雪堆,溅起漫天银屑。它疯狂挣扎,可筋索却越收越紧,在皮毛上勒出深痕。

    匈奴人骑在马上是狼,落了马——

    他五指猛地收紧,鮫筋在掌中发出錚鸣,不过是待宰的羊。

    蒙恬闻言一震,只见帝王玄袖翻飞间,那匹烈马已瘫软在地,铜铃在筋索尽头叮噹作响,像是为北疆狼骑敲响的丧鐘。

    沐曦蹲下身,轻抚马颈。那马竟渐渐安静下来,湿润的眸子映出她的身影。

    「王上,」她忽然抬眸,「这索松时需浸水,但若在战场上……」

    「那就让匈奴人,自己变成‘水’。」嬴政扯动筋索,铜球猛地弹回掌心,「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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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蒙恬·索弩破风)

    蒙恬的工坊彻夜燃着炉火。

    他赤膊立于铁砧前,臂上青筋暴起,将鮫筋一寸寸缠入青铜机括。火星溅上手背,他却浑然不觉,只死死盯着弩臂上新刻的星斗刻度。

    再试!

    亲卫抬弩瞄准,叁百步外的草靶应声而裂。缠绕鮫筋的铜箭去势不减,竟钉进后方杨树叁寸,箭尾幽蓝筋索如毒蛇吐信,在风中簌簌颤动。

    蒙恬抹去额前汗渍,终于露出笑意:传令北军,明日寅时——

    他猛地劈断案角:练到人手十发全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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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嬴政站在高台上,指尖轻拨鮫筋末端的铜铃。清越的铃声在朔风中荡开,却很快被呼啸的北风吞没。

    夜里风大,铃声传不远。他忽然开口,玄色大氅被吹得猎猎作响,蒙恬的弩能射叁百步,但夜袭时,我们的将士要如何追踪那些被缚住的狼?

    工匠们伏地不敢应答。

    嬴政忽然从袖中取出一把莹绿色的碎石——那是楚地进贡的夜光玉,白日吸足了光,入夜便幽幽发亮。

    系在铃上。他亲手将碎石嵌入铜铃鏤空的纹路,铃要响,石要亮——

    指尖一弹,铜铃应声而颤,几点莹绿光芒在暮色中划出鬼火般的轨跡。

    我要匈奴人逃到哪,都像被星河钉死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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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翦的白发在沙盘前微微晃动。

    他突然将代表弩手的黑棋分作两翼,中间留出漏斗状的空隙:叁十息后变阵。

    校场上,叁千秦卒随鼓声疾走。弩手突然四散,露出后方绊马索组成的死亡罗网。被射中膝盖的匈奴骑兵刚摔落,就有鉤索从地底暴起,将其倒吊在半空。

    老将军拄剑冷笑:草原狼?

    他剑尖挑起沙盘中代表匈奴的红玉:不过是掛起来的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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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后一抹残阳沉入阴山,沐曦独自立在城头,素白狐裘被朔风掀起,像一面逆风的旗。

    脚下工匠们正将铁釜中沸腾的墨绿汁液浇上城墙,液体顺着砖缝蜿蜒而下,遇冷即凝,在月光下结成森蓝冰刺,如巨兽獠牙倒竖。

    凰女大人当心!老匠人慌忙拦住她探出的手,这蕁麻棘汁混了北海玄冰,沾肤即溃。

    沐曦却轻笑,纤指抚过一根冰刺。殷红血珠倏地沁出,顺着冰棱滑落,在墙砖上绽开一朵小小的红梅。

    匈奴人惯用飞爪攀城。

    她将染血的指尖含入口中,眸色比冰刺更冷,当他们抓住这些'藤蔓'——

    夜风突然尖啸着掠过墙头,卷起她未束的长发。太凰不知何时蹲踞在侧,琥珀虎瞳映着满地幽蓝寒光。

    会发现掌心嵌满毒刺。她挠了挠白虎下頜,而我们的箭,正等着他们疼松手的刹那。

    远处忽然传来骚动。蒙恬押着几个匈奴探子经过城下,那些人望着发蓝的城墙,突然用胡语惊恐喊叫起来。

    太凰的耳朵倏地竖起。

    他们在说什么?沐曦挑眉。

    蒙恬冷笑:说这是'长生天降下的冰狱'。

    沐曦忽然解下狐裘拋下城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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