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甲吞齊(第2/6页)

核放入那隻青玉酒盏,然后…开啟一坛『忘忧』,缓缓将酒液注入盏中。”

    “他全程未发一语,做完便抬头,目光似穿透城墙,直抵此处。”孟璋闭眼復睁,一片冰寒,”他请王上明日午时,登城『共赏』盏中之物。”

    轰隆——!

    齐王建瘫软下去,撞翻了身后的屏风。屏风上绘製的东海仙山图景碎裂倒地,如同他摇摇欲坠的国祚。他终于明白,这不是逼宫,这是一场早已註定的审判。

    “嬴政…他要的不是齐国…”

    齐王建喃喃自语,瞳孔因极致的恐惧而放大,他环顾四周,那些曾经諂媚的脸孔此刻都写满了冰冷与算计。他像溺水者般寻找最后一根稻草,目光最终落在了从始至终沉默不语的丞相后胜身上。

    “丞相!后胜!”

    齐王建几乎是爬过去,抓住后胜华贵的衣摆,”你素来多智,快告诉寡人,该当如何?秦人…秦人当真会给寡人和齐国一条生路吗?”

    一直闭目彷彿置身事外的后胜,缓缓睁开了眼睛。他没有扶起他的君王,而是轻轻地将自己的衣袍从齐王手中抽了出来。

    他整理了一下衣冠,然后以一种异常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疏离的语气开口,声音不大,却足以让殿内所有人听清:

    “王上,您还看不清吗?秦之天下,已是大势所趋,非人力可挡。”

    这句话如同一盆冰水,浇灭了齐王建最后一丝希望。

    后胜缓缓踱步,目光扫过田稷、孟璋等人,彼此交换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最终再次落回面如死灰的齐王身上。

    “王上可知,秦使不仅见了他们,”后胜的声音平缓得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也见了老臣。”

    后胜的声音平缓得像是在叙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却带着一种致命的诱惑力,”秦使言道,秦王乃天下共主,胸怀四海。若齐能顺应天命,不兴刀兵,开城以迎王师,则足见王上诚意。秦王念及齐国八百年社稷与临淄万千生灵,或可法外施恩,或能保全宗庙,许有一块安身之地,让王上得享安寧。这总好过…”

    他顿了顿,语气骤然转冷,从怀中取出一卷带着玄鸟纹样的丝帛——那并非什么承诺书,而可能只是一份普通的秦国文书,此刻却成了他唬人的道具。

    “…总好过负隅顽抗,待咸阳宫中那位彻底失去耐心,雷霆之怒降下之时…”

    他的目光扫过田稷、孟璋等人,最终回到面如死灰的齐王身上,”届时,玉石俱焚,宗庙倾颓,血染淄水,那才是真正的悔之晚矣。王上,您难道真想用齐国公族的血去染红秦军的战旗?想用满城百姓的尸骨,去赌一个早已註定的结局吗?”

    这番话,软硬兼施,既描绘了投降后的虚幻生机,又赤裸裸地点明了抵抗的惨烈后果。尤其是从齐王最倚重的丞相口中说出,其杀伤力远超田穆莙的怒吼与田稷的嘲讽。

    齐王建像被抽去了脊梁骨,整个人彻底萎顿下去,瘫在冰冷狼藉的地面上。最后一丝精气神彷彿都随着后胜那番虚幻的许诺和冰冷的威胁,消散殆尽。

    他终于明白,连自己最后的倚仗,也早已被秦人的金钱与许诺收买。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人在下着一盘必输的棋,而周围的棋手,早已是对方的囊中之物。

    “是,”

    田稷此时才俯下身,在失魂落魄的齐王耳边,轻声吐出那最终的、也是最残酷的判词,如同春风里夹带的冰针,给予最后一击:

    “嬴政第一个要杀的,就是您。不降,您会死在这座您最爱的宫殿里,死在『齐国人』的剑下,或者被秦军拖上刑台,尝尝您亲自调配的毒酒。降了…或许…只是或许…还能为宗室,为临淄满城百姓,换一线微弱的生机。”

    “您选吧,王上。”

    田穆莙“錚”地一声拔出半截佩剑,寒光映亮他毫无温度的双眼。

    “是自绝于宗庙,留个体面…”

    “还是…”

    “我等帮您选?”

    窗外,温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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