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華驚瀾(第8/9页)

上您……拍的?」

    「不错。」嬴政负手而立,语气转为郑重,「今日唤你来,便是要你知晓此事。往后,若有人问起——无论是朝中同僚,还是你那些『慕名而来』的远房亲戚——问你幼女为何如此豪奢,你便统一回復:是王上授意,你徐奉春从中协助,为朝廷购置异宝。」

    他目光深邃,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唯有如此,才无人敢深究「若云」的身份,也无人敢非议她行事张扬。你,可听明白了?」

    徐奉春此刻终于从鬼门关绕了回来,脑子也重新开始转动。原来如此!王上这是在为凰女大人铺路,用他自己的威名替她做遮掩!

    一股巨大的、难以言喻的安心感瞬间冲刷了他。他连忙重新跪好,这次磕头磕得真心实意,声音也洪亮了不少:

    「老…老臣明白!老臣彻底明白了!王上圣明!此计甚妙!妙极啊!」他脸上还掛着方才的狼狈,却已挤出了灿烂的、带着泪花的笑容,「能为王上分忧,是老臣闔族的荣耀!别说是当个名义上的爹,就是当牛做马……」

    「行了,」嬴政打断他的表忠心,挥挥手,「明白就退下吧。管好你的嘴。」

    「诺!诺!王上放心!老臣的嘴比那河蚌还紧!」徐奉春连忙保证,手忙脚乱地将散落一地的医具胡乱塞回药箱,再次行礼后,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退出了章台殿。

    殿门关上,徐奉春靠着冰凉的廊柱,重重地喘了几口大气,抚着自己依旧狂跳的心口,喃喃自语:

    「一千鎰……买块铁……吓死老夫了……」

    随即他又挺直了腰板,整理了一下衣冠,脸上露出一种混合着后怕与虚荣的复杂神情。

    「不过……替王上办事……」他揣着这个能吓死人也能羡慕死人的秘密,脚步虚浮地消失在宫道尽头。

    殿内,嬴政回想着徐奉春那戏剧性的崩溃与变脸,终是忍不住,摇头失笑,低沉的笑声在空旷的殿中轻轻回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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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华楼的静默与暗影】

    咸阳东市的喧嚣,似乎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月华楼之外。

    顶层的雅间内,一连两日,寂静无声。那位一掷千金、以千鎰之价压得熊駟等权贵子弟抬不起头的「若云姑娘」,自那夜从珍华阁归来后,便再未踏出楼门半步。

    她像一颗骤然亮起又骤然隐没的星辰,留下的只有满城的猜疑与躁动。

    「莫不是……那千鎰已是倾其所有,如今后悔了,躲在楼里不敢见人?」

    「我看像!那块破铁能值几个钱?怕是打肿脸充胖子,如今现了原形!」

    「可惜了,还以为是什么了不得的新贵,原来是个不知轻重的蠢女子。」

    流言在酒肆茶楼间发酵,带着恶意的揣测与酸葡萄心理,编织着「若云姑娘」落魄的剧本。他们看不见月华楼顶层窗后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眸,更无从知晓,这刻意的静默,并非因为悔恨或破產,而是一种更深的谨慎——她在消化那日拍卖带来的震动,也在等待由她亲手掀起的这阵波澜,逐渐归于平静。

    她需要让「若云姑娘」的锋芒,暂时收敛。

    夜色渐深,万籟俱寂。沐曦已卸下偽装,洗净了脸上那块作为掩饰的「红斑」,露出原本清丽绝伦的容顏。烛火熄灭,她沉入柔软的床榻,在熟悉的薰香中缓缓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一种源自本能的警觉,像细小的冰刺扎入她的梦境。

    她没有听到任何声响,没有感觉到一丝杀气,但空气流动的细微改变,让她骤然惊醒!

    黑暗中,一道模糊的黑影,已然矗立在她的床榻边!

    沐曦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恐惧扼住了她的喉咙。她张口欲呼——「杨——」

    名字还未喊全,一隻带着夜露微凉与熟悉龙涎香气的大手,已精准地捂住了她的唇,将她所有的惊呼都堵了回去。

    「唔!」她奋力挣扎,手肘猛地向后撞去,却被来人更强悍的力量轻易制伏,整个人被牢牢圈进一个坚实而温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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