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地歸根(第7/7页)

个「回春堂」,那个「徐大夫」,是同一个东家。

    他更不知道的是——

    他付的那九十半两一晚的房钱,转手就会变成回春堂里的药材,给那些拿萝卜换药的穷人看病。

    ---

    【玄影镖局】

    相比回春堂的热火朝天,玄影镖局简直冷清得像座庙。

    玄镜坐在柜檯后,面无表情地喝茶。

    杨婧在院子里练剑,剑光霍霍,却没有一个观眾。

    郭楚——不对,郭楚在迎熹楼当掌柜,今天不在。

    芻德蹲在门口的石阶上,百无聊赖地数蚂蚁。

    已经数到第一百叁十七隻了。

    「头儿。」他回头,看向柜檯后的玄镜。

    玄镜没动,只是眼皮抬了抬。

    芻德咽了口唾沫,还是忍不住开口:

    「咱们……是不是该接点活儿?」

    玄镜没说话。

    芻德继续说:「这都大半月了,就接了叁个活儿。一个送传家玉珮的,收了人家一百半两;一个送祖传宝刀的,收了两百半两;还有一个……」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送信的,收了十半两。」

    杨婧收了剑,走过来,难得地开口接话:

    「徐太医那边,一天看叁个权贵,就顶咱们半年。」

    芻德连连点头,眼睛亮晶晶的:

    「就是就是!要不咱们……」

    他压低声音,凑近玄镜:

    「咱们去回春堂打工?」

    玄镜缓缓抬眼,那眼神扫过来,芻德感觉自己被从头到脚浇了一桶冰水。

    芻德立马闭嘴。

    整个人往后缩了缩,缩到杨婧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杨婧没说话,但嘴角微微抽了抽——不知道是想笑还是想叹气。

    院子里,沉默继续。

    只有剑风声,和蚂蚁爬过石阶的细碎声响。

    玄镜的声音淡淡响起:「急什么。」

    芻德探出头,小心翼翼地问:「头儿,咱们不急吗?」

    玄镜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口。

    「镖局,不是用来赚钱的。」

    芻德愣了愣,没听懂。

    杨婧却轻轻点了点头。

    用来做什么的?

    那些送传家玉珮的、送祖传宝刀的、甚至送信的——都是黑冰台的眼线。

    一个玉珮,可能是一份密报。

    一把宝刀,可能是一个暗桩。

    一封信,可能是一条消息。

    这些东西,比钱重要得多。

    芻德还蹲在石阶上,还在数蚂蚁。

    这次,他没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