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第2/3页)

突然。

    来不及多想,黎桉本能地一夹马腹,jojo长嘶一声发足狂奔。

    马蹄哒哒,隔着一道栅栏,原先尚且拉开一段距离的黑马和jojo越来越近。

    该做的准备还未周全,直到此刻,听着风声自耳边呼啸而过,黎桉才终于意识到这次行动太过仓促。

    他甚至连自己身下的坐骑能够跑出什么样的速度都还没有明确的概念。

    而无数次想象过的坠马伤痕,更是半点来不及布置。

    眼看前面通往后山的栅栏已在眼前,两匹马已经并驾齐驱,黎桉毫不犹豫地抬起握鞭的左手,用鞭尾重重击在自己腰侧。

    剧烈而尖锐的疼痛蓦地袭来,黎桉的身体有一瞬间的发虚,他半伏于马背,随即以更大的力气握住缰绳,一手用力控缰,一手以马鞭猛抽马臀,脚下马靴齐齐向内收紧。

    jojo痛嘶一声,仰蹄而起,脚下不停地腾身一跃,越过了前面的障碍。

    ……

    马场上,所有人都惊呆了。

    教练被吓出一身冷汗,差点当场虚脱。

    如果说黎桉操作出错,惹得jojo失控他尚且还能理解。

    但他无法理解的是,jojo究竟是怎样越过了那足足一米二高的栅栏。

    比它当初跟训时跳出的最高高度,足足多了一倍出来。

    而越过栅栏,后山的跑道和地形同时变得复杂崎岖,对一个新手来说足够致命。

    教练颤着手,忙高声呼叫场地救援人员,心里千万遍地阿弥陀佛,只求人能没事儿。

    而在被栅栏挡住视线的地方,黑色骏马风驰电掣地跨栏而出,熟门熟路右转,却在冲出十几米之后,差点被一匹状若发疯的逆行棕马迎头撞上。

    马背上,关澜立刻收紧手里的缰绳,黑马马头一侧,两匹马堪堪擦肩。

    而对面那脸色早已被吓到惨白的年轻人似乎终于在此刻醒过神来,他的手再无力握紧缰绳,在棕马快速的奔跑颠簸中,身体倾斜,直坠而下。

    几乎同时,关澜手中的马鞭甩出,尖细的鞭梢儿缠上那人细瘦的腰身,那阻力不过是瞬息之间,堪堪够他俯身探手,险险地将那人捞入臂弯。

    一切发生的太快,所有反应都出自本能。

    直到此刻,jojo的马蹄声飞速远去,身下的马儿也慢慢放缓了脚步,黎桉才好像终于从惊吓中回过神来。

    他颤抖着身体软在关澜怀里,却没办法哭出声来,只眼泪无声地浸透了关澜的衣领。

    热热的,湿湿的,和怀里温软到失了筋骨的纤瘦身体一样,让人狠不下心来丢下马去。

    关澜策马回头,正遇上追出来的马场救援人员。

    “人没事儿,”他说,“但马得套回来。”

    救援人员顿时松了口气:“谢谢关少。”

    “嗯,”关澜淡淡地应了一声,以目示意,“他需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下面有人伸出手来,想要将黎桉抱下马去,可偏偏黎桉一双手像是缠住救命稻草的藤蔓一般,紧紧绕在关澜腰上,死活不敢撒手。

    “算了,”头顶传来男人低沉微凉的嗓音,“我去吧。”

    直到此刻,黎桉一颗心才终于缓缓放了下来。

    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紧张,冷汗早已浸透了他的贴身衬衣,风吹过来,后背一片冰凉。

    但偏偏与关澜紧紧相贴的那部分,又被染得滚烫。

    熟悉的木质香气萦绕在鼻尖,其中十分契合地润了一点微不可察的茶香。

    让黎桉忽然记起上一世,他将自己自那潭烂泥里抱出来的样子。

    彼时他被人踩住双手按住双脚,神智早已模糊。

    所以直到现在,那记忆都是模糊而凌乱的,由一点点碎片组成。

    但独独这个温暖坚实的怀抱,以及那么一点浅淡的木质香,却始终萦绕在他的心头脑海,不曾忘却。

    这怀抱让他觉得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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