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第3/4页)

 法于婴还是没说话。

    对的,那么还是要按照别人定制的规则而活,不然一切都是无畏的错,无畏的误。

    秀场进行到一半的时候,曾锁的助理从后排走过来,弯腰在曾锁耳边说了句什么,曾锁点头,助理把手机递过来。

    曾锁接过,看了一眼屏幕,然后递到法于婴面前。

    “上架了。”

    法于婴低头看。

    屏幕上是杂志的页面,vly世光,四月刊。

    她的照片在版面的一侧,不大不小,刚好占叁分之一。

    照片里的她穿着那套绿色的裙子,版面冲击力很强。

    旁边是几行字,排版干净,留白很多。

    法于婴看着那段介绍,一个字一个字地看。

    法于婴,以青梅为概,以酸涩为念。

    春末夏初,最后一泡雨淋过之后,空气里浮着青涩的酸。

    青梅挂枝,未熟,咬一口,齿间发紧,舌尖泛酸,咽下去之后却有一丝回甘,那是时间的味道,是还未到来的甜。

    法于婴,十九岁,单阑中学高叁生,一颗尚未成熟的青梅,挂在枝头最高的那一枝,离阳光最近,离地面最远。

    风吹过来的时候,她不晃;雨落下来的时候,她不躲。

    一张不被定义的脸,你见即你见,你想即你念。

    编辑说,她让我想起一句话——美而不自知,是最大的美。

    但法于婴不是不自知,她知道自己的美,她只是不在乎。

    她不在乎别人怎么看她,不在乎论坛上那些话。不在乎那些目光从她身上爬过去又爬回来,她只在乎她自己在乎的那几件事,那几件事是什么,她不说。

    vloy选择她,不是因为她是新人,是因为她身上有一种这个时代稀缺的东西——不被定义。

    她不是一张白纸,她是一颗青梅,酸涩的,生硬的,还没到最好的时候,但最好的时候总会来。

    等待青梅成熟,等待法于婴。

    版面设计用了大面积的留白,她的照片在右侧,左侧是一行竖排的小字,字体纤细,墨色很淡:她是一颗尚未成熟的青梅。

    法于婴看着这行字,看了两秒,把手机还给曾锁。

    “青梅,是很久之前尝过的味道。”

    曾锁接过手机,说:“但你这颗,不是谁都想得到。”

    法于婴看一眼。

    台上的模特还在走,鼓点一声一声的,震在胸口,法于婴靠在椅背上,眼睛看着t台,但没在看。

    曾锁这番话听完,她笑了一下,曾锁也跟着她笑,俩人已经心知肚明。

    秀场完,全场掌声,法于婴也鼓掌,拍了几下,不重,手指碰着手指,声音很轻。

    周围的人站起来,拿包穿外套,互相道别,曾锁站起来,法于婴也跟着站起来。

    她们往外走的时候,有人叫住曾锁,一个年纪不小的女人,穿着一件墨绿色的旗袍,头发盘得很高,耳朵上挂着一对很大的翡翠耳环。

    她和曾锁握手,目光从曾锁肩膀上面看过来,落在法于婴脸上。

    “这就是你签的那个?”

    曾锁点头。

    女人看了法于婴两秒,笑了。

    “是好看,期待有合作哟。”

    曾锁笑,说“一定”。

    法于婴和曾锁走出秀场,夜风吹过来,凉丝丝的。

    法于婴的裙子被风吹起来一点,贴在小腿上,她没管,曾锁点了根烟,吸了一口,烟雾在路灯下散开,很快就散了。

    “我送你回去。”曾锁说。

    “嗯。”

    车上,法于婴坐副驾驶,靠着椅背,看着窗外。

    曾锁把烟掐灭在车载烟灰缸里,拧了拧,确定火星全灭了,才开口。

    “知道这次的主旨概念为什么是青梅吗?”

    法于婴看着窗外,没回头。

    “因为绿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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