契阔谈宴(第3/3页)

许凤吟截断她的话:“越说越没规矩了。”

    春桃仍不肯就此住口:“难得沉庄主亲自过来,姑娘不如再去探探口风。若有沉庄主为你作主,后头的事也好商量。”

    顾行彦在窗外憋着笑,肩膀直抖,还待再听,被沉馥泠拽着袖子拉走。

    许承义住的院落在设宴的正厅后方。两人摸到卧房窗外,伏下身,从窗缝里望进去,见许承义已脱去上衣,侧身坐在床边,背后有一道狭长的陈年刀疤。

    那假庄主正从随身木匣中取出一枚长针,放到灯焰上淬:“许帮主这处伤年深日久,沉疴未愈。今日我行针替你疏一疏,晚些再配几服药,慢慢调养。”

    许承义应道:“有劳,沉庄主只管下针。”

    沉馥泠凑到顾行彦耳边,话音融进崖下的水声里:“许帮主身体硬朗,那道伤早已长好,至多阴雨天有些酸痛,用不着行针。”

    室内,那假庄主已开始下针,沉馥泠凝神看了片刻:“他行针的路数很偏,跟采薇山庄的针法全然不同。”

    顾行彦从她肩后往里望:“他想做什么?”

    “隔得太远,看不清针上沾了什么。”沉馥泠见那人又连着下了几针,眉心蹙起来,“他取的都是药力潜行缓发的穴位,针上若沾了药,药性也不会即刻发作。”

    她还要往下说,灯笼的光跟着脚步声从院外靠近。两人立时噤声,顾行彦一把将她拉到暗处。

    来人提着灯行到近处,灯光映出一袭红衣,正是许凤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