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第2/3页)
陈厌才不会跟他废话,扯起酒鬼的衣领子往墙上猛地一撞,紧接着酒瓶子对着太阳穴甩过去,玻璃碎片顿时炸得像雪花似的,飞溅的到处都是。
前一秒还骂骂咧咧的男人,这一刻吓得哆哆嗦嗦,蜷缩在陈厌的拉扯里,眉眼跟老鼠一样揪起来,成了小小一块,不敢正眼看人。
陈厌松开手,男人立刻翻脸,冲上来要回击。
然后一脚猛踹,男人被踢了个人仰马翻,在地上连滚两圈,撞在墙上,从鼻子里吭出一大块血。
陈厌缓步走过去,脚踩在男人的脑袋上,克制着力道蹬了两下,懵逼不伤脑,警告的刚刚好。
“别因为你家的烂事去找李怀慈,要是让我知道你让李怀慈不高兴了,你一定也不会高兴的。”
声音缓缓地吐出来,陈厌打男人还没使多少劲,他说话不带喘气。
男人捂着肋骨咳了两下,五官因为剧痛拧在一起。
他扭过脸去看头顶的男人,被男人苍白的注视吓得又是一哆嗦。
“听到我说话了就回一句听到了。”
陈厌抬腿,准备踩下去。
男人没说话,陈厌也没来得及踩,反倒是李怀慈的妈妈生气地把陈厌一把推开,从地上抱起那狼狈不堪的酒鬼男人,用着怨恨的眼神,把陈厌当做入侵者狠狠瞪着,指着他喝道:
“你凭什么把我老公打成这个样子?!”
陈厌扫了一眼女人,女人身上都是伤,这伤不是陈厌打的。
可女人却把陈厌当成敌人,重重的大叫:“这是我们家的自己事,轮不到你来管!”
“妈妈!”
弟弟把声音喊了回去,两只垂下的手揪心的攥着裤子两侧。
女人那怨恨的眼神立刻转移到弟弟身上,她开始指责:“李怀恩,家丑不外扬,你做什么把陈家人喊过来?我们家的事情你就这么想让别人看笑话吗?”
无助的弟弟说不出话,气得冲出家门去。
陈厌左看一下,右看一下。
他拿起酒瓶子,对着女人那张伤痕累累的脑袋,缓慢举起来,又一个猝然摔过去——
女人紧紧抱着怀里的男人,一副要与他共生死的痴情模样。
陈厌顿时明白,这个家没救了。
酒瓶子悬停在李怀慈妈妈面前,他把刚才说给男人听的话再说了一遍:“别去打扰李怀慈,别让他不高兴。”
酒瓶子摔在地上,酒液爆了一地。
男人哀嚎于他的酒就这样被白白浪费,眼里丝毫没有自己可怜的老婆,也没有跑走的孩子。
陈厌追着李怀慈弟弟出去。
弟弟没走远,单元楼外靠墙抱腿坐下,闷头掉眼泪。
陈厌走过去,他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不多的钱,这些钱是他打算存起来以后跟李怀慈一起生活的积蓄,但现下全都给了李怀慈的弟弟。
陈厌觉得钱还是太少了,于是他把自己的小天才儿童手表摘下来送出去。
“手表你拿去卖了,这些钱你收着照顾好自己,你家的事情不要告诉李怀慈哥哥,你也不许说,他怀着孕,陈远山把他看得紧不会允许他出来,他一着急会跟陈远山吵架甚至打起来。”
陈厌声音顿了一下,把话说明白:“就算他回你家了,你家也已经烂透救不了,没有必要让他不高兴,明白吗?”
李怀恩攥着钱和那枚手表,点点头。
陈厌重新背上书包,把沾了啤酒的手背贴着校服衣摆擦了擦。
没走两步,他的衣摆又被李怀恩抓住。
“谢谢你,陈厌哥。”
“……”
陈厌脸一红,歪点子从恋爱脑里冒出来,别扭地嗡声:“我不要听你说谢谢,我想听……听你喊我一声嫂子。”
李怀恩没听懂,重重的反问:“……嫂子?”
陈厌惨白的脸蛋上挂起不合时宜的腮红,他低下头,手掌捏成拳头遮在嘴边,笑着走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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