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4章(第2/3页)

影捂着脑袋,顿时眼冒金星,身体笨重栽下去,额头重重跌在李怀慈的肩膀上,终于从他气喘吁吁的嗓子里憋出了完整的一句话:

    “怀慈哥!是我!”

    说完,他又猛吸一口气,瘪下去的胸膛再度鼓起来,借着这股劲,他双手捧在李怀慈的脸颊两边,把自己的脸奋力往李怀慈眼睛上贴,意图让对方好好看着,看清楚现在站在李怀慈面前的男人是谁。

    是他陈厌,不是李怀慈那个该死的丈夫!

    “这招陈厌以前用过了。”

    李怀慈不肯放松警惕,揪起陈厌额前的碎发,嫌弃地把人推开,“我不会信,你肯定是陈远山。”

    陈厌彻底的不剩多少气。

    他的脊背叠在一起,脑袋怏怏得往下耷拉,站着站着,肉眼可见的压缩成了一团,先是膝盖弯曲然后是跪下去,最后是连脑袋都朝着李怀慈方向拜倒。

    “怀慈哥……”

    他发出无力的喃喃。

    陈厌穿着陈远山的身份骗了李怀慈那么多次,这次终于迎来了报应,他活该被李怀慈打,他自己也认。

    李怀慈指着地上跪拜的小人,不客气的斥责:“你就学陈厌卖惨吧!我是不会可怜你了!我不会可怜你们家任何人!”

    陈厌的报应远不及如此。

    他以前借着陈远山的身份,从李怀慈那里得了那么那么多的好处,如今陈远山该有的火葬场自然是烧在他的身上。

    既然喜欢穿这身衣服,就跟着这身衣服的主人一起被李怀慈一脚踹开。

    李怀慈扯住陈厌的衣领,把人往外拖,一边赶他走一边碎碎念:“滚远点!有多远滚多远!”

    李怀慈的巴掌摆在陈厌面前,厉声呵斥:“听见没有?!”

    陈厌没吭声,他嗓子被血糊住了,最该解释的时候他发不出声音,只能像条没人要的濒死野狗,奄奄一息的倒在李怀慈的腿边,身体跟着堵塞的呼吸缓慢又恐怖的抽动。

    李怀慈的视线向下,眼神闪动。

    李怀慈的眼神在自己手上拿着的牌位落脚,眼神闪得更加频繁。

    没忍住在心里碎碎念:

    “没往太阳穴上打啊,怎么会这么严重?”

    “装的吧……”

    “肯定是装的,合伙欺负自己看不见。”

    “太可恶了,不要欺负老实人啊!”

    李怀慈的鼻子使劲的吸了一口气,发出粗粗的抽咽声:“继续演吧,你要有能耐就在这躺一晚上。”

    说完,李怀慈补了一脚,踢得陈厌的身体更加剧烈的痉挛一下。

    陈厌的世界昏黑无比,他的七窍都带着被血糊住的朦胧,看不清、听不清、闻不到还喘不来气。

    面对李怀慈的种种恶意,他除了尽力把喉咙里堵塞的血块往肚子里咽以外,做不出任何反应。

    李怀慈没有再多给他哪怕一眼的关注,任由他在楼梯间里奄奄一息的悬在濒死边缘。

    门已经关上,李怀慈也已经进了房间。

    干净皎白的月色从楼道的窗户上斜射进来,刚刚好落在陈厌的左腿上,这条腿以一种奇怪的姿势摆着,因为这条腿被打断了。

    没有处理、没有固定,只是因为知道李怀慈离开了,他就不管不顾的追了出来。

    他一路上提心吊胆的狂奔,在找到李怀慈后的那一瞬间,被主人遗弃的心放了下来。

    攥着的心气一散,人也跟着要死了。

    被陈远山打出来的断腿,痛得他额头上聚了密集一层汗,鼻子里吭出阵阵的呜咽。

    身上的蓝白色校服并不耐脏,先是被血染红,好不容易血迹干涸又重新被冷汗热汗交集的濡湿,现在又摔在地上等死,身上衣服彻底成了暗红色,是灰尘黏着血又掺着汗的脏,发根里的血痂像寄生虫似的往他脑袋里钻。

    说他像条野狗,一点没错。

    他现在就是一条谁都不要的野狗。

    不知过了多久,门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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