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第3/3页)


    那一点猩红的火光,像是陈远山的眼睛,充满了侵略性和窥探欲。

    大概20分钟后,那点星火散了。

    李怀慈吃力地坐到床头柜边,从抽屉里拿出药盒来,哽着嗓子硬生生把一粒粒粗糙巨大的药丸塞进喉咙里,咕咚一下,咽着隔夜的白开水喝下去,强行往肚子里塞。

    那药丸苦涩的味道在口腔里弥漫开来,让他忍不住干呕。

    这时,他又扫了一眼楼梯上的隐秘的角落,发觉那点星火不见了。这才暗暗地从喉咙里吐出两个字:

    “疯子。”

    夜已深沉。

    门外传来了熟悉的、略显急促的脚步声。

    钥匙插进门锁里的声音在寂静的出租屋里显得格外空洞,像是敲在棺材板上的钉子。

    紧接着,那扇破旧的铁门被轻轻推开,带进了一股混合着夜露寒气与灰尘的味道。

    陈厌回来了。

    他像是一颗刚刚从压抑流水线上卸下来的齿轮,虽然疲惫,却因为沾染了外界的新鲜空气而显得异常兴奋。他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床上的李怀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