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第2/3页)

戴上。”

    这个恩赐是点名道姓的。

    是只有陈厌能去享用的。

    “好嘞,怀慈哥。”

    陈厌直接应下,那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雀跃,完全不给陈远山插话的机会。因为他一早就看见了陈远山那副要抢话头的姿态,可不敢让陈远山把话抢去了。

    陈厌迅速地把碗筷送到厨房的水池里面,转过身来的功夫,就去了床头柜里,把李怀慈的眼镜盒拿出来,“咔哒”一声,把眼镜也取了出来。

    但在给李怀慈戴眼镜之前,他又细心地用眼镜布在镜面上来回擦拭了一番,轻轻揉开,确保上面没有一点指纹和灰尘,这才绕到李怀慈跟前去,帮他把眼镜戴上了。

    戴眼镜的时候,两个人难免会有肌肤相亲的时候。

    陈厌那双又大又有力,而且又带着粗糙的少年劲的手,就这样小心翼翼地克制着,几乎是绕着弯的往李怀慈的脸上贴。

    顾名思义——他不敢戴得太直接,怕他的手劲撞到李怀慈那张精致又脆弱的脸。

    但实际上呢?

    他只是想多用他的指腹摸一摸李怀慈脸颊两边的软肉。那温热的触感,细腻的皮肤,让他指尖的每一个神经末梢都在颤抖。

    少男心事是最难猜的。

    李怀慈猜不透。

    可陈远山一看,冷哼一下,哪有什么难猜的?这一看就知道,又在这勾引、谄媚、讨好。

    怪不得李怀慈能被陈厌迷得晕头转向。

    陈厌是条舔狗,李怀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狗皇……

    陈远山停下淬毒的碎碎念,并改口——昏君!

    随着眼镜框贴着李怀慈脸颊两侧,逐渐地向李怀慈的视线中心靠拢,眼镜的距离和眼睛的距离越来越近,陈厌和李怀慈之间的物理意义上的印象也变得越来越清晰。

    当眼镜框彻底沉在鼻梁上的那一瞬间,世界在李怀慈眼前重新聚焦。

    模糊的光影变成了清晰的线条,斑驳的色块变成了具体的实物。

    李怀慈看清了陈厌眼底的温柔,看清了他额角因为刚才打斗留下的细微擦伤,也看清了他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

    李怀慈恍然一笑,喃喃道:“我觉得你很好认啊,怎么会认不出来呢?”

    李怀慈转动眼珠,视线穿过陈厌的肩膀,看向站在阴影里的另一个男人。那个男人正死死地盯着这边,眼神阴鸷得能滴出水来。

    李怀慈收回视线,重新落在陈厌脸上,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亲昵:“明明我一眼就能认出你。”

    陈厌是用双手给李怀慈毕恭毕敬戴眼镜的。

    陈厌的两只手哪怕在给李怀慈戴上眼镜后,也没有拿开,而是像捧花似的捧在李怀慈脸颊两边。

    当李怀慈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他立刻受宠若惊地把双手收拢,那战战兢兢又惶恐的样子,仿佛李怀慈不是一个人,而是一颗价值连城、稍纵即逝的明珠。

    明珠就这样被他捧在手掌上。

    “怀慈哥。”

    陈厌把李怀慈的名字含在嘴巴里,润来润去。

    李怀慈的这句话,在李怀慈自己这看来是没什么的,无非是带着一股子自己终于能够认清人,恢复视力的开心、满意。

    但这话听到陈厌耳朵里,还有听到陈远山耳朵里,那是完全不一样的两个意思。

    本来陈远山和陈厌就是同一个模子。

    好比是路边用来涂色的石膏娃娃,模型是同一个,唯一不多的区别,可能就只是上色的颜料不一样。可它们的模样、形状、原料,是一模一样的。

    但现在,这个石膏娃娃,它无端端的就有了名字了。

    叫陈厌了。

    这就让另外一个石膏娃娃很不好受了。

    从来只有别人见了陈厌说像陈远山的,从来没有说陈厌能够有自己的身份、自己的名字、自己的形象的。

    真是倒反天罡,他陈远山竟然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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