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第3/3页)

栖鸿猛然惊醒。他先望着天花板望了好一会。

    乐郁。

    乐郁?

    空调开着,让人口干舌燥。他烦躁地蒙住眼。

    先不提家里怎么会有乐郁。

    家又在哪里呢?

    这里不是他的家,这是李鹤眠的家。首都那间公寓也不能算是他的家。

    何蓉杉走后,他的家早在时光深处化成一座凝固的墓碑。

    不复可追,只能凭吊。

    他颓丧地陷在被褥里,鼻腔阻塞,喉咙如被刀片划伤。按理说空调房里不会被寒气侵扰,他仍旧在发冷,双腿的疼痛也愈演愈烈。骨骼皮肉好像行将撕裂。他冰凉的双手攥上滚烫的小腿,在这具孩童的躯干里,什么要破土而出了一样。

    第二天李栖鸿发了高烧,没去上课。李栖岚放学回家的时候除了带回了作业,还递给了男孩两颗糖果。

    李栖鸿眼皮一掀:“乐郁给你的?”

    李栖岚:“呦,我还想让你猜猜呢。”

    她坐在李栖鸿的椅子上,摊手说:“本来你一颗我一颗,但我知道你稀罕这个,都给你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