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第2/3页)

火烧火燎的感觉。

    他并非孤身一人。但一段羁绊被他亲手斩断了。他所断言的失却是永恒。于是不论他身在何处,都会想起那种孤独。

    世界上确实再也不会有那样一个人。他如此浓墨重彩,又如此让人痛苦。就像是一把美丽的刀具,一个残酷的天使,一道遥远的传说。

    在他身边,好像被烈日灼烧般痛苦。而离开他,世界一片夜色渺茫,纵使安然,又始终有所缺损。

    是想念?还是遗憾?或者怨恨、嫉妒、愤怒?再或者是爱呢?

    答案被他摁灭在笔尖。他不再为难自己,重新投入了浩渺的题海之中。是或者否,与他又有何干呢。

    这一年说快也快,他再次进入了考场,又再次迎着下午的太阳结束了高三。

    他参加了这个班级的活动,在毕业照里留下了一张笑脸,用新手机号和微信号加了好几个同学。

    刘伟业来接他回去。两个孩子坐在后座,睡得东倒西歪。乐郁在副驾驶。刘伟业问他考得怎么样,乐郁说正常发挥。

    高考成绩出来那天刘伟业很高兴。苏静斋极力推销自己的学校。乐郁填了一串的志愿。他所梦想的终于实现了。他依旧考不上985,但可以念省内的211。

    刘伟业从衣柜里抱出个箱子。是一台配置很好的游戏本。前几个月家里周转困难的时候,他也没有卖掉它。

    刘伟业说:“这是你妈给你挑的。我早该想起来了。上学拿去用吧。”

    阳光中乐郁摸着这个沉重的盒子。细碎的尘埃漂浮,窗户中透出一角的绿树。

    噩梦的阴霾在这时似乎彻底结束了。

    他感受到的不应该是快乐吗?又为何在此刻怅然若失。

    第58章 不眠之夜

    “不,责任当然不在你。说到底你那会也不过……你现在难道有多大吗?”乐郁笑了笑,他吞咽着空气,像是吞咽着古怪的鱼油,“你说这些干什么,听起来真是……”

    李栖鸿的肩膀塌了下去。他胸膛里鼓起的勇气与决心随着这次塌方一道流泻。青年的两只大拇指搭在一起:“我说这些是因为我爱你。你不明白吗?”

    “我知道……我知道。”

    李栖鸿的眼神变薄变脆,像是一对嵌进去的琉璃。他一旦露出哀伤的神色,乐郁心中就闷闷得疼。他好像无可救药一般,见不得这个人伤心的样子。

    这似乎是一种矛盾。因为他清楚,自己的每一次抽离都带动着李栖鸿的神经。在最后那次割裂的剧痛前,他已然尝尽了苦涩。

    乐郁一半在乎李栖鸿,一半又是肉体凡胎的凡人。他会怯懦会自私,既不坚定又不无私。

    而李栖鸿又带给他什么?

    青年垂眸,优美如一句谶语。

    “假设没有那个药盒,假设那天,惠老师没出现……”乐郁双手紧扣在一起,“你知道会怎么样吗?”

    李栖鸿:“我会变成一个杀人犯。”

    “不。”

    乐郁抬起头:“你哪来的自信,细胳膊细腿的书呆子,你连史修明和汪言乐都打不过,还指望自己能打过乐初?”

    青年轻轻掀起自己的头发:“我记得那天他喝得烂醉,我分明很清醒。”

    伤疤依旧可见。那一片的头皮至今没有长出头发来。

    李栖鸿:“假设没有意义。你那时几岁,他那时又是几岁。”

    他随即又说:“你在骂我吗?你多骂我几句好吗?”

    好什么。

    青年人模狗样的稳重像是一种错觉。李栖鸿这话一出,乐郁又感到一种似曾相识的头痛。

    乐郁搓了搓自己的脸颊,叹了口气。他注视着李栖鸿投在床上朦胧的影子。

    “盼点好的。不过你说的对。”他说,“但我有时会想,你会成杀人犯,或者你会死吗?”

    “你在为我伤心吗?乐郁?”

    乐郁轻飘飘的目光落进对面一双眼里。青年抚平了自己的额发,顾左右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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