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第2/3页)

钱堆出来的。”

    他看起来不是很开心。乐郁察觉到了这一点,却不知道董棹究竟在为什么而不快乐。男人不像青少年时期那样锋芒毕露了。他坐在那很有点“老钱”的端庄。愁苦像烟气一般藏在瞳孔深处,迷迷蒙蒙。

    “我没想到你会去当老师。”乐郁说。

    董棹笑了:“我之前也没想到。但我念的本来就是首都的师范大学——虽然不是师范专业。”

    乐郁问:“你学了什么?金融?工管?”

    董棹:“我学了戏文。”

    学戏文的人做了老师,正儿八经念师范的倒去戏剧行业打工了。乐郁没想到董棹会去这么个诗情画意的专业。董棹倒是坦然:“我家里算有点矿,上面几个哥哥姐姐,我最好不要太有抱负。这叫什么……杯酒释兵权?”

    乐郁:“啊……”

    董棹又喝了口酒:“我倒也没什么意见。教书是我自己要回来教的。虽然有时候确实挺烦人的。班主任真是难做人。”

    乐郁:“确实。什么都要操心。对学生不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一不小心就被小孩嫌弃。”

    董棹咂舌:“那还是嫌弃点好。最好别动什么歪心思。”

    乐郁打量着董棹。男人的头发剪得比较短,但五官依旧俊美,实打实是一个符合大多数人审美的美男子:“你遇到过麻烦?”

    董棹长吁:“年轻小孩一个两个都不知轻重,也没什么见识。很吓人。”

    他双肘支在吧台上,额头靠在交叠的手上,嘴角带着点弧度。似乎是在笑,又不太像。

    乐郁:“确实挺吓人……”

    董棹抬起头,露出了眼睛,轻快地说:“这种麻烦也不常见。我最近在发愁别的事。班里有一个抑郁症的孩子,孩子自己想休学,父母不同意,还在和校领导掰扯。昨天晚上放学后有个孩子打篮球摔断了腿,我给他送去医院,被孩子家长骂了一通。上次测试班级英语平均分排年级倒二,英语老师要回家生二胎,后面的课也不知道谁去带……”

    乐郁拿瓷杯和他碰了一下:“真是辛苦了,董老师。”

    董棹喝着酒:“反思总结再反思,做什么都是这样吧。只不过我干这行之后,有时也会胆战心惊。谁不希望每个学生念完高中都能如愿以偿呢,可实践起来难度相当大。”

    乐郁叹道:“学生,那毕竟都是些孩子。”

    董棹耸了耸肩:“都觉得自己能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实际上根本负不了一点。”

    乐郁垂下眼。他想起了年轻时事事不坦诚的自己,也想起了偏激的李栖鸿。他们的人生假设没有师长从中相助,又会变成怎样荒芜的景象。

    他想起了惠清。十年过去了,惠清也不知去了哪里。偌大一个祖国,他如今过得好吗?

    董棹没什么表情,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他忽然捂住杯子:“啊呀,不能再喝了,下午还要上班。”

    乐郁:“快到午饭点了,你要不和我们一起吃?”

    董棹摆手:“算了,我去学校吃食堂。中午得统一下分。下午还要找学生谈话。”

    乐郁起身:“那我先不打扰你了。你忙吧。”

    “先别走,留个联系方式啊。”董棹戏谑说,“出现都出现了,就别再玩蒸发了。”

    乐郁掏出手机:“我那时也是个小孩,董老师多担待点。”

    董棹伸手扫码。他左手小拇指戴着一个素圈戒指。乐郁多看了几眼。董棹察觉到他的目光。

    “不婚主义。”董棹扬起自己的手,“听人说是这个意思。”

    乐郁手指屈伸:“哪天我也买一个戴。”

    “你不婚?哎,等一下,我问你,我那位邻居是他爷爷吧?”董棹问他,“你还和那个姓李的在一起吗?”

    乐郁顿了顿,他把手插回大衣衣兜:“……早不在了。”

    董棹轻轻“呵”了一下:“不在一起了?你怎么想起来跑到这儿?”

    乐郁失笑:“要是还在一起,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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