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第2/3页)

  白逸襄今日此举,究竟是太子授意,还是他自作主张?

    如此荒唐的行事作风,难道是为了扰乱视听,最后找借口脱责?

    赵玄眯了眯眼睛,“逸襄先生,本王念你为儒林名士,素有高洁之名,今日之事,本王不予计较,你带着你的人走吧,否则,别怪本王不给白家脸面。”

    “殿下!”白逸襄强撑着站直了身体,虽然赵玄暂时无忧,但若就此退去,那青官必然还会兴风作浪,今夜之事,依然会以另一种方式发生。

    他要把一切可能性都扼杀在襁褓里。

    白逸襄没有去看那哭哭啼啼的玉芙蓉,而是将桌上那青瓷茶壶一把抓了起来,不顾里面滚烫的茶水,直接塞到了赵玄的手中!

    赵玄被烫得手一缩,却被白逸襄死死按住。

    “殿下不必听信我二人所言,你只需将此壶,连同地上这滩茶水,一并带回府中,命你最心腹的太医一验便知!”

    他面庞凑近赵玄,低声道:“此事,事关殿下的性命与清誉,不可不察!”

    说完这句话,白逸襄再也支撑不住,身子一软,向后倒去。

    一直守在门口的石头眼疾手快,一个箭步上前,将他稳稳地扶住。

    “咳……咳咳……”白逸襄靠在石头宽厚的胸膛上,再次剧烈地咳嗽起来,他向怔在原地的赵玄,深深地作了一揖,然后对石头虚弱地道:“我们……走。”

    石头不再多言,小心翼翼地扶着自家郎君,转身向门外走去。

    自始至终,白逸襄没有再回头看一眼。

    雅间内,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静。

    赵玄看着自己手中那把尚有余温的青瓷茶壶,又看了看地上哭得梨花带雨的玉芙蓉,眼神在冰冷和审视之间,变幻不定。

    第4章

    白逸襄被石头搀扶着,踉踉跄跄地走出了清音阁。

    “郎君,您没事吧?”石头憨声问道。

    白逸襄想说“没事”,喉咙里却涌上一股腥甜,他连忙用袖口掩住嘴,压下了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嗐……这身子,比记忆中还要不中用啊。

    ……

    白逸襄和石头踏出清音阁大门的那一刻,二楼的另一间雅间的门,悄无声息地开了一道缝。

    一个贼眉鼠眼的仆人探出头来,看见了离去的二人,又飞快地看了一眼二楼尽头那间被撞破的房门,随即缩回头,对屋内的人急急禀报道:“爷,那……那白洗马走了!”

    雅间内,太子赵钰的亲信张茂正焦躁地来回踱步。

    “走了?就这么走了?”张茂一把揪住那家仆的衣领,“里面什么动静?可曾……可曾抓到什么把柄?”

    “没……没有啊……就听见‘砰’一声,那白洗马就闯进去了,然后……然后就吵起来了,小的离得远,听不清吵什么,没一会儿,他就出来了。”

    “废物!”张茂一把将他推开,一脚踹在桌腿上,恨恨地道,“怎么会是他?白逸襄这病痨鬼,不好好在家等死,跑来这里搅什么局!”

    原本今夜的计划,是天衣无缝的。

    他们的人手埋伏在隔壁,只等玉芙蓉那边得手,闹出动静,他们便以“听闻异响,前来探查”为名,一拥而入,“恰好”撞破赵玄的丑事。届时人赃并获,赵玄百口莫辩。

    可谁能想到,半路会杀出个白逸襄!

    旁边的侍从忧心忡忡地道:“爷,你说……这会不会是白逸襄他……发现了什么?”

    “不可能!”张茂断然否定,“此事机密,连东宫之内,知晓的都不超过五指之数。他一个病了三天、人事不省的人,如何能知晓?”

    这话说了他自己都不信,如此天衣无缝,为什么白逸襄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白逸襄这个人,太过聪明,聪明到让太子都时常感到忌惮,谁知道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那……张爷,我们现在怎么办?还按原计划行事吗?”另一个侍从小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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